廖强手下都是一盘散沙,没了主心骨后全都在自相残杀,没等他们动几下手,那些人早就溃不成军了。
季青握着那把柴刀,在身侧砍出一片真空地带,面对有恶意的人她毫不犹豫地下手,而有些人连自己的武器都不知道怎么拿,哆哆嗦嗦地边磕头边求她,地上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她嫌弃地捂住鼻子,转身出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落后几步的苗卉连忙跟上,她觉得季青的状态不对劲,万一到时候出点什么事情,她心里是绝对过不去的。
“狄闵,麻烦你帮我照看她们!”苗卉见狄闵郑重点头后才放心离开。
……
从纵横交错的道路出去,就是一大片林立的老旧楼房,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变大,比小道里的视野要开阔得多。
季青耸动了下鼻子,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驱散了刚才那股难闻的气味。
好像在哪里闻过?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失控的情绪因为这股香气而回收了一些,大脑下意识捕捉搜寻这些气味因子。
她在楼宇中穿行,试图找到香气的来源。
在解决掉数个不知死活凑上来的人后,季青突然顿住脚步,混乱的人影里,有一道细瘦如杆的青年身影,他披着一身黑红色的血,手无寸铁且无知无畏地行走在寒光血色中。
仔细看了一阵,青年是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的,那人是在废弃工厂里见过的断眉男,断眉男把青年挡在身前开路,嘴巴不断张合,大声地喊着什么。
距离逐渐缩短,季青的大部分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保护我!保护我!你这个白痴没看见旁边有刀要砍过来?!你不知道要挡一挡吗?!”
“你还得谢谢我,没把你随便扔了,不然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断眉男理直气壮地输出,青年则全无反应。
季青再次狠狠地皱起眉,大概是见识过类似的场景,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稀奇了,反而由衷地产生一个疑问:
那个圣父对同伴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按照青年身上的血迹,出血量肯定很大,他迟早会死。
不着边际地想了一会儿,季青猛地反应过来,这根本就不关她的事。
忽然她神情一震,用力抬起右手肘,击打在身后扑过来偷袭的男人肚子上,在对方弯腰的时候,季青反手横切,飙出的血意外溅进她的嘴里,一股腥臭的铁锈味。
她差点呕出来。
但与此同时,那股香气逐渐浓郁,浓郁到季青足以忽略不适,她再次不由自主地扭过头。
隔着很多人,她和那个青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
断眉男被人胁迫,在一番交涉之后,他把青年推到一个面目可憎的男人身前,极尽讨好地表示可以出让青年。
因断眉男一通美化包装青年优秀的耐打性能后,这笔交易很快成立。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交易的青年一改沉默,突然朝着断眉男说了句什么。
耳边的喊打喊杀声忽地加大,季青只听见“背叛”两个字,青年的声音呆板又沙哑,她听不出一丝符合“背叛”的激烈情绪。
他会说话?
很快她微微睁大眼睛,看见青年出手攻击了断眉男,周围环境实在太混乱,她并没有看清楚青年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断眉男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死去,而青年跟着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离开。
……
原来圣父的底线是不容背叛吗。
还算是有点血性。
一个奇怪的陌生人,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
“季青!”
苗卉匆匆赶来,她上下扫视季青,“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季青摇头,“我什么事都没有。”
苗卉欲言又止,“那你刚才……”
季青了然,目光平和,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就是受到了一些冲击,现在缓过来了。”
“那好,廖强的手下基本都没什么威胁了,我们赶紧走吧。”
“燕艳她们三个一定还在等着我们,我们得去接她们。”
两人快速远离这块是非之地。
姚菩和汪燕艳都等得心急如焚,江徕能感知到她们的焦急,觉也睡不安稳,三人几乎是望眼欲穿。
“卉姐!”
光影中照出苗卉和季青的身影,三人所有的担忧和恐惧全部消散。
四人紧紧拥抱,季青默默站在一旁。
“季青,来。”
她抬头,四双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季青捏住手指,掌心在不断冒汗,她承接着四份期待迎了上去。
好温暖,像妈妈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