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砍我?你拿得动斧头吗?”廖强手下猛地一扭,邵晓钿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头的苗卉急得差点要冲上来,廖强等了一会儿却一直没等来邵晓钿的求饶,他低头,看见这个精瘦的女孩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起了点兴趣想看看她究竟能忍到什么程度。
“我就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他把邵晓钿扔在地上接着用力一踩,然后咦了一声,邵晓钿在他落脚前竭尽全力躲开,廖强不依不饶地追上去,连番下脚,最终还是有一脚踢中了她的肚子。
邵晓钿被踢到墙根,她蜷缩着抱住自己的要害处,后背上一根细窄的脊椎骨明显突起,暴露在施暴者的眼下。
廖强歪嘴邪笑,扭了扭脚腕,飞起一脚就要踢断那根脆弱的骨头。
“住手!”
斧子砍风而来,把廖强耳边的空气震出一道气流,他立刻侧过脸,苗卉连人带斧从他身边刮过,如同护崽的母亲,挡在邵晓钿的身前。
廖强有些错愕但很快又不屑地大笑,“你不跑,还自投罗网,蹲监狱蹲傻了吧你!”
“少废话!”苗卉砍了上去,廖强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玩儿似的躲两下,他毫不防备,自负又狂傲。
但紧接着身后又袭来一道破空声,那声音果决又凌厉,廖强肃了脸,想闪身反制,那声音却跟着他灵活转向。
月光被高墙阻隔掉一部分,昏暗光线下,一个身形高挑的人影不断举起再挥下手里的柴刀,她看准时机,柴刀斜入廖强的腰间,在廖强自信的目光下反手一拉,廖强忽地吃痛。
那把柴刀的弯曲顶部从他腰间硬生生割下来一块皮肉,廖强狂叫着一拳捶向苗卉,在摆脱缠人的斧子后,又转头去对付那把竟然能给他造成伤害的柴刀。
奇耻大辱!
“别给我躲!看老子不打死你!”
他高高扬起拳头,落下的瞬间肩背那里传来不容忽视的骨骼扭转的声音,季青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一抹隐忍的痛苦。
没管那些致命的拳头,季青借着敏捷的优势迅速滑到他的身后,就这样逗□□般耍他几个回合,廖强愤怒至极,不管不顾地扑过来。
吨位太大,季青不想和他硬碰硬,在确认廖强肩背确实受了伤之后,她故技重施,再弹跳起来着重攻击他受伤的地方。
廖强闪得太快,季青只来得及转动刀刃,刀身砸在他的肩上,铛的一记闷响,廖强的右手臂无力地坠在身旁。
“我要杀了你!!”他咬牙切齿,出离的愤怒让他整个人异常狂躁,季青还没落地站稳,迎面就是一脚。
她立即伸手护住肚腹,剧烈的冲击下她狠狠砸在墙上。
剧痛沿着五脏六腑蔓延,里面的脏器似乎都在扭曲移位,这种疼痛很快控制她的全身,季青一下子全身都动不了,大脑发昏,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她忍着痛抬头,恍惚间看到数个高矮不一的女人身影在为她抵挡廖强进攻的步伐。
不行,她得赶紧起来。
季青咬牙撑地,又无力地倒下。
她只能被迫在一边看着她们冲锋。
每个人身上仿佛都留有妈妈的影子,季青脑子里的记忆翻涌,在初次醒来的那个时候,那个禽兽就是这样举起一把能轻易把人砸死的椅子。
她不想让妈妈再做待宰的羔羊。
现在,她也不想让她们沦落到同样的境地。
对廖强来说,这些女人的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他能毫不费力地碾压,可她们又会像烧不尽的野草卷土重来。
这些野草无论怎么拔都拔不掉!
那只无力的右手臂成了女人们的重点攻击对象,但廖强凶性十足,他直接捉住其中一人的脖子把她凌空举了起来。
女人四肢在空中抽搐挣扎,两手疯狂抓挠击打廖强的左手,众女怒骂嘶吼,廖强反倒越来越兴奋,“喜欢玩,我陪你们玩啊!”
“左膝弯!”
一声极其尖锐的呼喊险些穿透每个人的耳膜,苗卉率先反应过来,她和墙根处的季青对视一眼,在其余人茫然之际,抬脚猛踹,廖强的狞笑瞬间僵住,左膝弯的骨头横戳出皮肉,血肉模糊的一片。
轰!
廖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塌,痛叫声划破夜空,但又被外面嘈杂的声音盖住。
趁他暂时失去攻击力,苗卉等人把快要窒息的女人救走。
才不过短短时间,廖强的一臂一腿已废,他不可置信的同时更加不甘心,“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杀了!啊!!!”
“不好,他要爬过来了!”
“敏香,你在干什么?!”苗卉一回头,余敏香面对廖强站着一动不动。
余敏香没有回答,而是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义无反顾地冲向廖强。
“敏香!”
廖强这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我的眼睛!”他胡乱挥拳,攥着两根银针的余敏香被打飞出去。
针上染着鲜血,余敏香咳了咳后心满意足地看着犹如困兽的廖强,“呸!活该!”
一开始她们被廖强抓住的时候,每人的武器都被收缴了,而她包里只有一盒银针,在那之前,余敏香从来不觉得一根针能做什么,但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偷偷把两根银针塞进衣领。
这个机会总算是被她给等到了。
终于缓过来的季青爬了起来,她无意间抬头,还有几秒就到零点,视线下移,廖强还保持跪姿捂着自己的眼睛。
这可真是一个绝妙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