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纳闷注意到乌野燃起来了,只觉太莫名其妙。
输了两局还不认,到底在燃什么?
山本心头泛酸。
第一句加油有称谓,给研磨的,第二句手势无声,看着在场所有人。
他不愿把后者对象也认为是研磨——那恐怕音驹将发生血案。
独占心理也不愿将独属于音驹的美丽分享给乌野。因而酸溜溜抱怨:“给我们加油,他们激动什么劲!”
第三场加的比赛,乌野负隅顽抗一番后,还是输了。
我向他们报以掌声,这个结果不意外也不遗憾。
只因为关于想赢的心,我们音驹不会比他们弱。
一局终了已天色昏黄。
所有人累得瘫软,我们也和乌野分开,稍作休息就可离开,而这时日向蹦跶着过来了。
“小子,你找错了吧?”一个这么大的、鲜艳的橙色人型生物凑近过来,很难假装注意不到,而且是径直、目标准确奔向他们中的某个人。
音驹其他人,表情很坏了。
我不奇怪他找我,“哦,我认识他。”
山本学长大惊失色。
“没道理啊,你们怎么会认识呢?”
男的一边女的一边打比赛,怎么会呢?
我才想起,没和他们透露在昨儿午休空档抽空去见了一趟网友。
先前懒得说是没必要。现在因为乌野和音驹的旧缘,以后估计免不了打交道,就变得有必要了。
我郑重对他们说:“我们认识啊,我们两个是网上的亲友。”
“亲友?”
我不理解夸张惊讶的点在哪,“论坛里聊天认识的,在一个板块下面留言,一来二去扩列加了好友。”
“小合……”
“什么,他还叫你‘小合‘?”
音驹众人男的女的都想揍人。
女排加上蹭他妹光的黑尾铁朗好点,起码还有“莉莉”可叫,男排其他人惨多了,还在假装客气称呼姓氏,顶破天叫名字。
而这个既非名又非姓的,莫非是这小子独有的专属称呼?
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我真和高中生有代沟了,我不知道说了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让他们嘴巴一下比一下张得大,眼睛一会比一会瞪得圆。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网名叫‘小合才露尖尖角‘他在不知我真名前叫我小合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名字,是我结合我在排球上初出茅庐,随手取得。再见识过“天下第一帅比及川国王”后,我太满意我的网名了。
“问题大了。”一个个圆溜溜的脑袋挤过来,灰羽仗着个高力压群雄,表情狰狞,“你为什么加他?我们可是同桌都没加上。”
“一惊一乍很烦。”我故意气他,“我还加了很多人,及川学长、岩泉学长、国见、金田一,可多了,你计较的过来吗?”
此话一出,黑尾铁朗一蹦三尺,鼻尖都快顶到我眼前,目眦尽裂。
“及川什么时候勾搭你的!他这个——”他吞咽下某些不文明用语,不顾自己一大坨,往地上一瘫,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我也要!”
我:“……”真烦死人,我在幼儿园吗?
把这群巨婴赶走后,日向的存在感才重新显现。
“找我先和我发消息说下,我走远一些啊。”我无奈,“刚刚打完比赛手都没冷下来,你孤军深入敌腹早就该料到不大妙了。”
“你还有事?”
“哦……对,我是有话说!”
“对不起,今天中午失礼了!”
“还有——”
“我今天输了,但下次会更强的!”他腰背弯折成近乎90度,攥紧拳头。
我第一反应是“啊?”——怀疑宣告对象错了。这种比赛后放话应该对着男排吧。
第二眼却瞥见他捏得太紧,颤动的双拳,一时微微心软。如果不是搞错,那向我说……大概,是怕我会嫌他太弱?
“所以还能继续和网上与我聊网球吗?”日向吸着鼻子,可怜兮兮。
“我没有觉得你打的不好。”我说。
他急头白脸抬起脸,鼻涕水都没有擦尽。
“真,真的?”
“真的。”
我有好好看比赛。当他站在场上,凭空就有一番吸引力。我不自觉关注他,目光跟着他移动,在场上游走。
尤其那双亮橙色眼眸直勾勾盯住对手、盯住球时,我代入便觉毛骨悚然,有被猛兽捕食的不适。
我满口应允:“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排球的,只不过……”我提了条件,“下次和我不要说你比不上队友这种话就好了。”
我摇摇头,“我听得刺耳。”
现场观摩前,我对他口中的队伍认知的唯一途径是他单方面陈述。陈述大部分,要么关于他多么爱排球,要么是队友们各有特技,多么厉害。
其中影山飞雄出现次数最多,他多次流露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