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蛋糕,哥哥自己挑的吗?审美真好!”
林染月收起回忆,细心地拆除蛋糕透明的外包装,还不忘拍马屁。
宴淮熵并没有回应她,她也不在意,拿出手机对着蛋糕换着好几个角度拍照,顺便发了条屏蔽掉同事的朋友圈。
【漂亮的蛋糕!好开心![红心]】
不在屏蔽范围的许清梦第一个回复她:【街角那家甜品店新上的新品?靠!又贵人又多,我想吃都排不到!】
林染月回她:【我也不是自己排的哦。[可爱]】
林染月并没有在宴淮熵办公室停留多久,吃完小蛋糕收拾干净桌面,就走了。
她手里的活儿还没有交接完,上了楼继续做交接,中途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见宴淮熵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一个赞。
林染月抿嘴偷笑,一整个下午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下午6点半,林染月开车回到了樾境庄园。
张姨在做饭,程叔闲着无事在花园弄他养得花花草草,林染月换了条白色的休闲长裙出来,接到了宴淮熵今日会晚归让她先吃饭的电话。
挂了电话林染月这会儿无所事事,她昨日一天都处在懵懂之中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来得及好好参观一下别墅,索性这会儿正好有空,上三楼看看。
三楼的空间很大,迈上楼梯入眼便是一个挑高开阔的客厅,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干净明亮,一眼望过去,能看见远处山林树木葱茏青翠。
更远处,向晚的天际边是被晕染成瑰丽的橙色,绚丽又灿烂,让人的心境也都跟着开阔了起来。
客厅一角摆放着一架白色施坦威钢琴,临窗的位置是一张白色的贵妃榻,贵妃榻后有一个小小的书架。
若是碰上落日时分躺在这里看落日,或是在每一日的清晨在这里品茶看书,应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林染月视线又转向客厅左侧,左侧是一间健身房,玻璃门紧闭着,但透过通透的玻璃,能清晰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健身器材。
林染月的目光并没有在健身房多做停留,转而又落在了客厅右侧那扇紧闭着的白色房门上,她对右边的房间比较好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可不可以进?
林染月思索了一会儿,给宴淮熵发了条微信:【家里我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吧?】
宴淮熵很快回复:【嗯】
接着又回复道:【你是主人。】
林染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眼底荡漾开一抹浅笑,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林染月伸手推开右侧的门。
门一开,一阵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林染月好奇地往里看去,同样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房间虽没有客厅大,但面积也不小。
落地窗边侧放着两张宽大的桃木色书桌,两张书桌面对面,一张桌面上铺着几张洒金宣纸。桌子的边角处,数十支毛笔按大小次序整整齐齐地排开,狼毫、羊毫、兼毫一应俱全。
另一张书桌则放着皮纸、棉纸、排笔、棕刷、界尺、放大镜、毛笔等工具。
靠墙的置物架上,各色墨锭、砚台、各种矿物植物颜料堆叠得满满当当,另一个置物架上则摆放着绘画、考古及艺术类的书籍、画册等。
落地窗正前方,放着一个画架,画架上独留一张空白的宣纸,像是在等着有人来给它画上第一笔。
这是一间画室。
林染月怔怔地愣在原地。
*
7点钟,张姨做好了晚餐就离开了,林染月独自吃了晚饭。
饭后,她去花园散了会儿步,回来后洗了个澡,懒洋洋地趴在柔软的床上看手机。
手机里有刚才拍的三楼的画室,她拍了不下十几张,大到画室整体,小到一管颜料,一根画笔……她一张一张地翻着,翻来覆去地看。
脑中响起久远前的声音。
“淮熵哥哥,等将来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我想有一个大大的画室,你在那里写毛笔字、画画,我就在你对面修我的古画,到时候我们互不打扰,你说这样好不好?”
“为什么我也在?不应该是你未来的老公在吗?”
“不要,我才不要老公,老公哪有哥哥好!”
“又说胡话……”
那时她多少岁来着?
十三岁,刚到宴家的一年,周芬和宴时铭还没有出现,她和宴淮熵两个失去双亲和单亲的人“相依为命”。
她年少时随口的一句胡话,原来,宴淮熵一直记得,并且把它实现了。
林染月按灭手机,静静闭上眼。
心里荡起层层波澜,如月色下宁静的海,深处却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