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月只得站起来,冲她礼貌的鞠了一躬:“您好,宴太太。”
这生疏的一声“宴太太”弄得周芬一怔,随后她尴尬一笑:“染月,怎么跟阿姨这么生分啊,你是不是因为时铭的事记恨上阿姨了,都怪……”
“有什么事非要在这里讲?”
宴振华突然出声,语气严厉。
周芬瞬间闭上嘴,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旁边的那位股东刚才跟周芬聊得很好,见状急忙打圆场:“人都到齐了吧,宴董,可以开始了。”
宴振华却道:“没到齐,还差一分钟,再等等。”
刚被下了面子的周芬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在这里挑林染月的事了,心道什么意思?怎么还有人?
这场会议是宴氏集团内部的股东大会,只有股东才有资格参加,所有的股东均已到场,不可能还会有人。
除非……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同一时间,在场的所有股东都意识到宴氏集团的股东结构发生了变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正当众人交头接耳低语时,会议室厚重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人逆光站在门口,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如松,纯手工定制的黑衬衣西装裤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他周身气场冷冽如冰,下颚线条清晰冷硬,碎发下那双黑眸深邃似寒潭,目光扫过会议室时,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与久居上位的矜贵与冷傲,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宴淮熵!”
短暂的死寂后,一道刺耳的声音冲破屋顶。
周芬猛地站起来,椅子腿瞬间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股东大会上怎么会出现宴淮熵?她脸上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这瞬间,她似是失去了理智,激动地指着宴淮熵:“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宴淮熵没有回应任何人的目光,沉稳地走到宴振华下首空出来的位置,坐下。
众人顿时了然,脑中冒出同一个想法——宴振华要培养继承人了?
宴振华起身,示意大家安静,抬手轻叩了一下会议桌。
站在他身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文件夹上前,站到宴振华身侧。
在场所有人都认识这人——宴氏集团的法务部顾律师。
宴振华开口道:“向大家宣告两件股权变动,大家都知道淑玉有15%的股份一直由我代管,淑玉离世前有遗嘱,这15%的股份由淮熵继承。另外,我个人赠予他10%的股份。因此淮熵现在持有25%的股份,成为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另一件事,近日已将林平山名下5%的股份交还给他的女儿林染月。这两件股权变动是正常的继承与转让,相关手续由顾律师操办。
愿大家一起携手并进,更创宴氏明日辉煌。小江,开始吧。”
宴振华示意会议主持人江晨开始。
这时——
“等等!”
周芬再次打断会议。
她是股东之一,是有发言权的。
尽管她掩藏的很好,但林染月却明白此刻她必定急得抓心挠肺犹如天塌。
周芬的确已经气到爆炸,尤其是听到宴振华将10%的股份给宴淮熵,她几乎目眦欲裂,心中的不甘与嫉恨如毁天灭地的海啸,顷刻震得她浑身发凉,脑袋嗡嗡直响。
她面上撑起一个勉强的笑,依旧戴上她大度的面具,声音尽量温柔道:“我记得淑玉姐当年立的遗嘱,淮熵和染月继承股份是需要结婚才能生效,这两人还没结婚,怎么就继承了呀?”
宴振华身后的顾律师这时上前一步替她解答道:“是这样的,后来祁女士补充了遗嘱,说人生在世不一定要有婚姻,如果宴淮熵和林染月已成年,且有了一定能力,可自行要求继承。”
顾律师将祁淑玉的两份遗嘱和补充遗嘱拿出来给众人展示,这下没有人再有异议。
周芬面色发白无话可说,只能不甘心的坐下来,暗狠狠地朝宴淮熵的方向瞪了一眼。
祁淑玉的股份给宴淮熵继承她无话可说,可让她心寒的是宴振华竟然将自己名下10%的股份赠予宴淮熵!
她的时铭还什么都没有,她如今手里6%的股份还是当初从别人手里高价收购的。宴振华什么也没给她们母子!
周芬恨恨地握紧拳头,心里嫉妒的怒火快要将她吞噬。
不行!不能这样!
宴淮熵已经有25%的股份了,她的时铭要怎么赢?
她要想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