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房间了。”艾利阿特缓缓撑着缸沿起身,动作缓慢却坚定,没有再看壬效一眼,径直拿起一旁的浴巾,走出了主卧。
浴室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壬效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二天早上,壬澈才从外面回来,一进入别墅,就看见壬效在餐桌前用餐,旁边站着艾利阿特。
他猛的走上前,拽着壬效的衣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能改变什么吗。”
“你们所有人,都把我看成傻子一样,我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艾利阿特急忙拉开两人,他也听说壬染结婚的消息了,只是没想到,这两人还有不一样的感情。
“艾利阿特,要是有个人一直爱你,你还会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吗。”
壬澈等着他的回答。
壬效也看着。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直直扎进艾利阿特的心里。
昨晚那句“为席然守身”与此刻重叠。
艾利阿特阻挡的手逐渐放下,没有任何回应。
“呵……”壬效嗤笑一声:“爱?在这里,爱最不值钱。”
壬澈被他堵得脸色铁青,拽着衣领的手更紧:
“壬效!你根本不懂!”
“我是不懂。”壬效抬眼,眼底一片漠然。
“我只知道,他们的婚姻是利益交换,谈情说爱,太可笑了,更何况,你知道你们彼此的身份。”
他刻意加重“身份”两个字,既是对壬澈的提醒,也是对自己的麻痹。
提醒自己认清身份,也麻痹自己冒出头的心思。
艾利阿特终究没说一个字,只是低下头,将所有情绪藏进眼底。
壬澈看着艾利阿特,再看看壬效一脸的冷漠,心头的怒火与无力感交织,最终狠狠松开手,咬牙切齿:
“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别墅大门被摔得震天响。
餐厅里重归死寂。
壬效端起冷掉的茶,抿了一口,喉间发涩。
他知道自己话说得太重,知道自己在刻意伤人,可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推远,才能斩断不该有的牵绊。
艾利阿特沉默地站在一旁,良久,才开口:
“我去备茶。”
壬效打开自己的通讯器,翻出那条在结婚以来从未理会过的讯息。
「壬效,你不爱他,他也不爱你,放艾利阿特离开。」
心情莫名不爽。
他挑了挑眉,发出消息。
「那又如何。」
片刻后,又补充一句。
「我和他睡了。」
艾利阿特回来后,将新沏的茶轻轻放在桌角,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正要退到一旁。
“站住。”
壬效站起身,把艾利阿特上身衣服的扣子拨开,露出昨夜的印记。
“下午,在客厅和我见个人。”
“是。”
他看着艾利阿特转身离去的背影,指尖在通讯器屏幕上微微收紧。
那条已读的消息还停留在界面上,收件人——
席然。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凭什么敢来管他的事。
又凭什么,让艾利阿特,成了别人口中“不该被困在这里”的人。
紫色的眼眸逐渐变得昏暗。
下午的阳光洒进客厅,温暖得有些刺眼。
艾利阿特站在壬效身侧,领口微敞,暧昧的痕迹若隐若现,眼神却不安的闪烁着。
门铃响起的那一刻,壬效抬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的忠心来了。”
艾丝里引着人进入客厅。
直到看清来的人后,艾利阿特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席然。
站在客厅中央的,是一身军装、身姿挺拔的——
泽维尔!
他扫过艾利阿特敞开的领口,那些暧昧的红痕刺得人眼疼,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艾利阿特的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怎么也没想到,壬效约见的人,会是泽维尔。
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最懂他的上司,在他沦为雌侍时,试图伸出援手的人。
艾利阿特瞬间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