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散去,他看到了那个尚未破裂的蓝色光盾。
“操!”
肖恩震惊,随即拉过挂在身上的步枪朝着光盾扫射
那个看起来最菜的转学生怎么那么多魔力?!
金属的撞击声传来,肖恩止住了脚步。
这不是防护罩的效果,那女人身边还有同伴。
看清传送阵那边的情形后,肖恩的嘴角扬了起来:“小家伙们,别抵抗了!你们的退路没了,你们的同伴也背叛了你们!投降,配合我,我保证可以留你们一命!”
光盾之后,雷文撑着宽剑变成的盾牌,脸色苍白。
“……你还好吗?”
他问了句废话。
安雅的双手满是被倒刺扎出的鲜血——她全力施放的防御罩终于让蛇灵木杖承受不住魔力的输出,彻底报废了。
木质的杖身因为铭文被毁而爆开,安雅距离最近,双手受伤最严重。
但她连痛呼都没有力气了,直接徒手施法,维持着防御法阵。
配合雷文的盾牌,两人总算是在第二发炮弹下活了下来。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安雅回头看了一眼传送阵,晶核倒是没有被炸毁,但站台已经面目全非,上面的铭文更是连纹路都看不见了。
“我们走不了了。”
到了这一刻,她反而十分平静:“雷文,我们得进山,甩开他。”
剑士原本焦躁惊慌的情绪被安抚,渐渐镇定下来。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收拢了盾牌,活动了一下手脚,“你打个掩护,我们进山。”
安雅顺从地被扛了起来。
“准备好了吗?”雷文问道。
安雅伏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而不远处的肖恩突然发出了惨叫:“我的头——啊!!”
雷文毫不犹豫,拔腿就往身后的群山冲去。
借着尘土遮挡,他们很快跑出了肖恩的视野。
而被留在原地的异世者,在突如其来的头痛又毫无预兆地消失之后,明白自己又失手了。
他愤恨地发出嚎叫,下意识想要追,双脚却被绊倒。
——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将他定在原地。
肖恩瞳孔剧烈收缩,拿起枪就扣动扳机。
剑士是金系,法师是水系,这个木系从哪来的?!
现在他也只是强弩之末,如果再碰上新的敌人,跟砧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
可直到一梭子弹打完,肖恩都没有看见施术者。
他瘫倒在地,失神地望着天空。
他们一队八人,在沼泽潜伏了将近半年,一点点推进雇主的计划,甚至已经有人成功潜入了教学区。
在此期间,哪怕是跟阿兰这样理念有着极大冲突的人朝夕相处,他们也都能暂时摒弃争执,合作共赢,减员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可现在……
可现在!!
整个队伍跟全灭有什么区别!?
这才过去几天!?
极致的愤怒没有让肖恩变得疯狂,反倒让他的思路更清晰了。
……这一切变故,都从阿力认错了接头人开始。
那个……转学生。
都是因她而起!
肖恩的手抠进地面,指甲崩裂翻折,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带着哽咽大笑出声。
再睁眼,数颗火球在天空中划出轨迹,砸向北边的山林。
——
“那个卡利斯特果然没死。”
雷文抬头看着天空中坠落的火球,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他一急力道就大了,安雅痛得抽了口气。
“啊……对不起。”
剑士连忙收回视线,专心地为她取出扎在手上的木刺。
治疗咒语对这些嵌入皮肤的倒刺可没办法,还是要靠人帮忙挑出来。
眼下安雅能靠得上的也只有雷文了。
“不要道歉啊,”安雅靠在树干上,面色疲累地扯着嘴角,“本来你就是为了帮我才被留下来的,说起来也该是我向你道歉。”
“胡说什么呢!”雷文一想起刚才的事情,脸色沉了下来,“那些人太没良心了!你放心安妮亚,安洁她们一定会请老师帮你做主的。”
“我相信……其实我也很庆幸,留下的是你。”
“……啊?”
“呃,我的意思是,”安雅解释道,“现在这个状况,如果被留下的是安洁莉娜或者卡尔,那情况就更糟了呀……他俩一个肩膀脱臼一个几乎力竭,相比之下,你的状况还是比较好。”
“……呵呵,”雷文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你的预想里,就不能有全员撤退这个选项吗?”
“……”
安雅偏过头,收拾了一下眼中的情绪。
“那些人排斥我,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我也就只能接受了。”
雷文看她蔫巴巴的,又义愤填膺起来:“等我们想办法回去了,我一定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也不能全怪他们吧。”安雅反过来安慰他,语气十分诚恳,“那种情况下,也许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会被放大,最终决定了他们的做法。”
雷文的表情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