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睁开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给卡尔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受伤吧?”
卡尔嘴巴不留情,性子倒不记仇,借力站起后活动了一下手脚,便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了。
他看向雷文:“这么样,成功了吗?”
安雅也看过去,那只金眼毒蟾已经死了,本就软趴趴的身体,变得更像一滩烂泥,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过虽然失去了生命体征,毒蟾却看不出外伤。
雷文把剑插在一旁的泥地里,找来一截茅草的苇杆,戳了戳蟾蜍的尸体。
“还行,我用淬能在它体内炸开,但没有伤及表皮,”雷文翻动着尸体,脸上露出几分得色,“刚才我看它的眼睛是金色的,以前没见过,搞不好我们能捡到宝。”
安洁莉娜很捧场地鼓起掌:“你的控制技巧越来越好了呢。”
“好嘞,那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了!”卡尔伸了个懒腰,拔出了匕首,在刀刃上附着了一层青色的淬能,凑近蟾蜍的尸体,寻找下刀的位置。
安雅想起了那双金色的眼瞳,拉了一下安洁莉娜的袍袖:“卡尔学长这是要剥皮吗?”
“对呀,这些毒蟾还没达到魔兽的级别,只是比普通的野兽多了些药用价值,它们的血肉已经被雷文的淬能炸了,跟外皮混在一起会影响皮的效果的。卡尔很擅长这个。”
在卡尔的匕刃刺破蟾蜍的表皮之前,安雅忽然又开了口:“那如果血肉跟皮分离开来,要剥离就更容易了吧?”
卡尔动作一顿,不悦地抬头瞪了她一眼:“说得简单,可如果想要达到那种条件,得让尸体风干,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安雅有些不解:“风……可你不就是风系的吗?”
“拜托,我又不是法系!”卡尔翻了个白眼,“而且就算是风系法师,想把尸体风干,持续不断地召唤风,那也很费劲啊!闹出那么大动静,搞不好会引来什么厉害的魔兽呢。”
“呃,我是觉得,除了风干,其实如果让尸体的水分快速流失,效果也是差不多的吧?”
“水……”雷文反应过来了,“安妮亚,你有办法?”
“……诶,对啊,你是水系!”卡尔被打断的不悦很快消失了,“安妮亚,你能做到吗?”
“理论上应该可行,”安雅没有打包票,“就是……可能有点儿恶心。”
“要不就让安妮亚试试嘛,”安洁莉娜说道,“如果能让血肉脱水,卡尔再来操作,就更轻松了啊!而且那样一来,蟾蜍皮的品相应该会比我们直接得到的更好,任务评定等级也会更高。”
雷文看向安雅:“安妮亚,如果能成,我不会亏待你的。”
“啊,几位愿意陪我走一程,我是想尽力帮点儿忙,”安雅同样诚恳,“而且也只是先尝试一下,不一定能成功啊。”
“那就试试吧。”
雷文拍板,卡尔耸耸肩,让开了位置。
安雅蹲在尸体前,伸出了双手。
安洁莉娜看着被她丢在一旁的蛇灵木杖,有些不解:“咦,你不用法杖吗?”
安雅的动作一顿。
“……我,以前没用过,这种装备太贵了,这个是校长给我的……我怕不熟练反而坏了事。”
卡尔心里的那点不爽彻底没了,颇为同情地看着她:“你也太惨了吧!”
“卡尔!”
雷文把毫无说话艺术的队友拖走了。
安雅笑了笑,再度聚精会神。
法杖是一种引导和增幅魔力的辅助工具,需要与施法者在各个方面都调整到契合,包括元素输出力、承载力,以及……属性。
即便这根蛇灵木杖没有镶嵌任何属性的宝石,但既然帕玛·拉乌斯将它赠送给了自己,安雅想,对方肯定事先在杖上加持过引导水属性元素的铭文了。
这种加持,对她来说反而是束缚。
其实除开法杖,只要对元素的驱使足够熟练,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棍也能起到差不多的作用,更进一步来说,施法者自身的四肢,甚至是目光所聚之处,都能做到“引导元素”这一点。
只不过,少了增幅铭文,咒语的效果会减弱罢了。
安雅抛开杂念,以指尖为引导,开始操控蟾蜍血肉中的水元素。
腥气渐渐浓郁,一个暗红色的血球在她双掌之间凝聚、变大。
安洁莉娜捂着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原理她都懂,但这种“控水”……不,是“控血”的操作,视觉效果让人非常不适。
蟾蜍的尸体快速干瘪,看着更加怪异。
“我的老天……”重新回到安雅身后的卡尔惊叹道,“安妮亚,你看起来好像那种邪恶组织的反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