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站在旅馆大门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峙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关注对象,小风从缝隙中穿过,不经意间撩起发丝,经过的路人无一不认为这几个人是在摆拍pose拍照。
“老公,我们进去吧,不要在这和不相关的人浪费时间了。”青葱男孩又贴到了乔漠身边,抱住他的胳膊,仿佛是在抱自己的阿贝贝。
乔漠再次拂下青葱男孩的手,看似温柔的目光扫了过去。青葱男孩嘴唇刚撅起来,话还没出口,便乖乖噤了声。
而被称作不相关的两人如出一辙的看好戏表情,只不过一个内敛一些,一个十分外显。
处理好青葱男孩的乔漠,扭头对视上了祁英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原本要开口的话一噎。
“小姜,借一步说话。”乔漠挂好招牌笑容,对姜时卿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姜时卿不知道这个虚伪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光天化日之下也不会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更何况……
姜时卿轻轻偏头,对上了祁英哲的目光。如果有事情发生,想必他的金牌奴隶会尽职尽责的。
姜时卿跟着乔漠往旁边走了走,距离旅馆门口的两人稍微有了段距离。两人脚步刚定,便听见乔漠开口。
“小姜,我知道你是京都姜家的少爷。”
姜时卿黑润的眼眸微微睁大,虚伪怪是在说,他是姜家的小少爷?
“上次我们在学校见面,英哲喊你‘小少爷’。这个称呼并不会出现在一个贫穷落后的村里当中,而你的言行举止也并不像村子里的人。”
乔漠不放过姜时卿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语气更加的笃定:“小姜少爷,虽然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因为什么,但是我们总归是一类人不是吗?”
“我想,你也是被家里下放过来镀金的吧,等时间一到就回去继承家业……”
姜时卿在听到京都姜家后,大脑就卡滞不再转动。这个虚伪怪说,姜家的小少爷还是他。可是,祁英哲不是才是真正的姜家人吗?
他牙齿轻咬嘴唇,这是什么意思?姜家抱错孩子的事情,并没有往外公告吗?在外人眼中,他依然是姜家的孩子?
这一瞬间,姜时卿又有了一股冲动,想要打电话给他大哥,去质问、去发泄。但是,他又不敢了,万一虚伪怪是来探听虚实的,他打电话过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在姜家分崩离析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不想再经历了。
不远处,祁英哲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情况。
他看见姜时卿微微颤抖的指尖,看见小少爷咬唇时泛白的齿痕,看见那双一向清亮的黑眸里浮起一层茫然。祁英哲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这是姜时卿极少露出的表情。
“你和我老公嘴里喊的小姜是什么关系?”青葱男孩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踮着脚张望。
祁英哲没有搭理,青葱男孩不依不饶道:“我能看出来你们关系和我跟老公关系一样。”
祁英哲准备迈开腿的动作一顿,重复了一遍:“我们和你跟乔漠关系一样?”
青葱男孩嘲讽道:“装什么,都睡一张床了还不承认,咱们不都是给有钱人家消遣的吗?”
“我叫他老公不过因为他给的钱多,你喊那个叫小姜的小少爷,不也是因为钱吗?”
祁英哲皱眉:“我们跟你们不一样。”
青葱男孩用看“恋爱脑”的目光看向祁英哲:“说白了,做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咱们对他们来说充其量不过就是打个炮,是炮.友,懂吗?”
祁英哲点头:“但是我和你不一样,他要是少爷我就是金牌奴隶,他要是当主人我就得当他的狗。”
青葱男孩张大了嘴,“啊”了几声后磕绊说道:“啊……你们玩的……真、真开放。”
祁英哲竖起手指摇了摇,不赞同道:“我们这不是玩,这是真情流露。”
被败坏名声的姜时卿浑然不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乔漠密集的话让他感到不适。
“你好烦啊。”姜时卿直白说着,不带一丝委婉,“我和你不一样。”
乔漠止住话题,轻笑道:“小姜少爷,我们当然是一类人。”
“我们有着优渥的生活条件,同样来到这里,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况且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不会真以为这里的人有什么价值吧。”
乔漠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笑容,说出的话却与表现天差地别。
“什么叫穷山恶水出刁民?”祁英哲走到两人身边时,恰好听到了这句充满着嫌弃与不屑的话语。他脸上覆上寒意,周身的气压低到极点。
“不好意思啊英哲,”乔漠歉意笑笑,带着轻描淡写的敷衍,“是我用词不当了。”
他拍拍祁英哲的肩膀:“英哲,你知道的,我从国外留学回来后,有时候总会用错词语。”
祁英哲侧身避开乔漠的手,眸色渐深:“连母语都说不好,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