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孩子都怀不上,早晚离婚。”
“叮当”一声,不锈钢材质的刀叉掉在地上,让场面突然安静一瞬。祁英哲弯腰捡起,眼神变得冷厉。
姜时卿面上看不出怒意,语气冷的能掉冰渣子:“张蔺超,你再说一遍?”
“我看你们祁家真是不识好歹,能攀上我们家是你们祖坟冒青烟了。”张蔺超嗤笑一声,“你们祁家穷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一个不会下蛋的能赖在我们家就烧高香吧,还敢闹到我面前。”
“哈。”姜时卿着实气笑了,“你们张家算什么东西,连在漓县都排不上号,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姜时卿微微扭头,对着不远处的祁英哲下了命令:“打他。”
比祁英哲动作更快的是优雅女士的红酒,不偏不倚泼在了张蔺超脸上,张蔺超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抖了抖,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在这个空挡,祁英哲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你刚才说我姐什么?”
与声音一起出来的是张蔺超倒地哀嚎声,祁英哲拳拳到肉,将人死死压制在地上,不破坏任何设施与餐具。
优雅女士趁机用高跟鞋踩了张蔺超好几脚,随后站好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到姜时卿面前。
“我并不知道张蔺超结婚了,他一直和我说的是单身。”优雅女士并不想趟浑水,给自己正名。
优雅女士:“我厌恶一切插足别人婚姻的人,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小三了。”
“幸好今天遇见了你们,不然还不知道会被瞒多久。”
祁美丽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被骗的,但是就是忍不住迁怒,张了张嘴还未出声,便被姜时卿拦住。
“没必要,她也是受害者。”姜时卿对着祁美丽摇了摇头。
张蔺超早已承受不住祁英哲的拳头,从大喊到小声哼哼。祁英哲见状起身,让张蔺超跟死人一样躺在地上。
优雅女士抄起一开始两人点的红酒,走到张蔺超身旁,自上而下倾斜酒瓶,再一次浇了上去。
“张蔺超,”优雅女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孩子生不出来不是女人一个人问题,我建议你先去医院查查自己,说不定是个肾虚阳.痿.弱.精男。”
说完,用桌上准备好的纸巾擦了擦手,将废纸扔到张蔺超脸上,优雅转身翩然离去。
“服务员,过来一下。”姜时卿对着不远处看戏的西餐厅服务员招招手,“清洁费和今天的损坏我们出,你们报个价给我。”
“这个人你们叫救护车拖走别在这碍眼,救护车费用和医疗费让他自己出。”
姜时卿又看了看没有怎么动过的牛排披萨和意大利面,让服务员顺便打包好带回祁家。
由于已经入住,旅馆不退当天的住宿费,姜时卿决定住完今晚再回去。
但……
“你跟着我干什么?”姜时卿走了几步,忍无可忍,停住脚步扭头回望祁英哲,眼睛瞪的圆溜溜。
祁英哲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语调也是懒的:“家里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外面,让我陪着你。”
姜时卿打量一下祁英哲的身形,拒绝道:“没你地方睡。”
祁英哲见招拆招:“挤一挤也是有位置的。”
姜时卿知道这人赶是赶不走了,黑葡萄般的黑眼珠转了转,染上了几分小邪恶。他拉长声音,开出条件:“想要住也不是不行——”
“身为一名合格的舍友,首先你要打地铺,其次要给我端茶倒水按摩洗脚,最重要的是我说往东不能往西。”
“小少爷,”祁英哲失笑,“你说的舍友是新中国的奴隶吗?”
“怎么,不愿意你就走。”姜时卿毫不心虚。
“好好好,我可没说不愿意。”祁英哲纠正姜时卿的话,“我最会当舍友了。”
晚上的夜市早已出摊,人间烟火气穿透白日的匆忙冷漠。两人拌着嘴,并肩走在夜晚喧闹的镇上。星星在夜空中散落各处,点缀着夜幕,月亮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辉,将一高一低两人的影子不断拉长,慢慢交融。
姜时卿躺在旅馆的床上,闭上眼睛,身体有些累,但是大脑十分活跃。脑子里又开始不自觉复盘刚刚的激战,找出了几处没有发挥好的地方。
这时,脸上突然传来温热的温度。温热的毛巾盖在他的脸上,姜时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轻柔又带着力度的手擦完了脸。
看着明显呆愣住的姜时卿,祁英哲戳了一下他的脸蛋,说:“小少爷,怎么样,我算不算十佳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