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星云发疯一般的行为,这场闹剧以两边均有受伤却未见死亡落下了帷幕,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两边皆有损伤,只是小岛上因为接连使用防护罩造成能源石紧缺,导致治疗舱无法全部启动。
能源石不够,治疗舱只能轮流使用,需要按照轻重缓急优先治疗伤重的人,容文曲看起来伤的最重,毕竟被人砸开了驾驶舱拎出来的时候宛如死狼一只了,这会他躺在治疗舱中也是半死不活。
“催一下,能源石怎么还没到,这么多伤员,没有能源石怎么能行?”
“催过了,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医护的交谈随着脚步声走远已经听不清晰。
容析靠在诊疗室外的墙上愁眉不展,他属于受伤轻的那一类,其他轻伤的人基本在用完治疗仪后就回去自行疗养了,唯有容析和阿笑一直在诊疗室外徘徊。
容析满面愁容地盯着诊疗室使用中的红灯,一左一右并排的两间诊疗室,里面躺着这次闹剧中受伤最严重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叔叔一个是他的未婚夫。
阿笑去贩卖机买了两瓶营养液回来,先自己灌了一瓶,再学着师父的样子把瓶子开了才递到容析面前:“小析哥哥,给你喝。”
容析接过营养液,这不是他喜欢的进食方式,一直不喜欢营养液的他忘记了此时是人形,对着瓶口舔舐了两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不是兔子了,平时会把营养液喂到他嘴边的人现在也正躺在诊疗室里。
阿笑一会看看诊疗室一会看看他,两边都担心。
陆陆续续有人从诊疗室离开了,研究院的院长期间过来慰问过一次,又因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离开了。
一直到天色转暗,属于容文曲的那间诊疗室门上的灯才终于由红转绿。治疗舱内的容文曲坐起身,伸了伸懒腰吐口气的功夫就听见门被推开,抬眼看过去,他的侄子眼含担忧地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呆头呆脑的阿笑。
“二叔,你怎么样?”
“二叔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他受的伤不算重,精神力上的损伤在高浓度能源石的补充下也快速恢复了过来。
容析的心放下一半,陪同容文曲从诊疗室出来,他忧心忡忡地看向另一间还未结束的诊疗室,想到在莱卡星时自己躺在诊疗室里的时候不知道那会的燕书是什么心情呢?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容文曲见了,安慰道:“没事的,估计是精神力亏空太多了。”
不过他心中也是纳闷,没记错的话燕书一上来就是以一敌百的气势,也没见有人伤到他,按理来说不该受这么重的伤才对。
容文曲喝着阿笑买回来的营养液,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诊疗室外寸步不离的侄子,叹了口气。
看这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他大侄子容凇的算盘估计又要落空了。
一直等到一个疗程结束,灯光才转绿,容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推门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了仍躺在治疗舱上的那头白虎,满满当当的巨大一只。
“燕书。”
转醒的燕书在治疗舱中趴了一会才尝试着起身,因为这个动作,原本只存在于头部的刺痛瞬间传达至四肢百骸,天旋地转间又四肢疲软地趴了回去。
任谁也没想到看起来体格强健的白虎会突然痛苦地吼叫一声,宽厚的脊背微微抖动,细看还会发现四肢也在颤抖,长臂般粗壮的尾巴此时无力地垂落在腿间。
容析早在他发出声响时飞扑了过去,颤声问道:“你怎么了?”
燕书这会才看清容析的面容,见他满脸担心,想要强撑着站起来,尝试了几下都是徒劳。
头痛欲裂到甚至让他胃部翻涌,他强压住不适,想要回应,却只发出几声虚弱的虎叫。
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兽型的燕书只好抬起爪子按在容析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这样一对比才发现自己的虎爪竟比容析的手还要大。
阿笑这会也挤了过来,担心地问:“师父,你怎么样了?”
容文曲紧随其后,观察了他一遍,疑惑问道:“怎么回事?”
容析反握住他的虎掌,另一只手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来的很快,经过检查,医生震惊地看着报告中的精神力数据,不敢置信竟然有人在烧了一个疗程的能源石后精神力不增反退的。
他不信邪,又测了一遍,只见报告上出现了比半小时前还要更低的数值。
他颤抖着手把结果递给容文曲,容文失神地看着报告上的总结,眉头越皱越紧。
看向检查室中的白虎和一直陪伴在其侧的容析和阿笑,尤其是容析,始终寸步不离的样子,想来也无法接受得了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