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兔子是燕书在逃难前夕捡到的,那几日,在帝国军队的主持下,居民有序撤离,马上要轮到燕书所在的区域了。整装待发的燕书听到屋外一声惊惧的吼声,燕书以为自己听岔了,又生怕是在这紧张的时刻有人趁乱行凶,良心使然,他拿了一根铁棍就出了飞船,寻着声音大概的位置找过去,没想到看到了两只倒地的动物。
周围没有其他生物,人也都已经迁移了,地上,一只猎豹和一只兔子倒在相隔不远的地方,燕书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棍子,即使是那只猎豹看着是晕死过去了,而被开膛破肚的兔子反而还睁着眼。
后面燕书确定了猎豹的死亡,他不知道原因,因为猎豹身上没有伤口,他只能粗略判断是猎豹在捕食的途中毒发身亡了,不然他想不明白一只袖珍宠物兔怎么在猎豹的利爪下苟活了下来,而猎豹却没了呼吸。
受保护野生动物的观念影响,食物还算充足的燕书即使要逃难了也没有把猎豹带上当储备粮,只是把看起来还有生机的兔子带走救活了。
那样惨烈的伤口还能活下来,并且此时还有力气给自己邦邦两拳,还得感谢现在的医疗发达。
“还没给你起名字呢。”也相处了这些天了,燕书才想起来还没给他捡回来的兔子起名字,“乖乖。”
燕书抚摸着兔子的毛绒绒手感柔软顺滑的背部,柔声道:“就叫你乖乖吧。”
是他的乖乖,也是希望兔子乖乖的,别天天把那牛劲净往自己身上使了。
一碗果肉对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来说有些多了,燕书伸手摸了摸它的腹部,DuangDuang的手感很有重量,顺势把兔子抄进怀里。
得了新名字的乖乖此时被打扰显得并不乖巧,后腿一蹬一蹬地想要挣脱束缚,可是燕书的大掌用一种不会伤害到它却恰到好处能够禁锢它的力度圈着它的小肚皮,让它不能挣脱。
乖乖鼻子喷气,气得咕咕叫,燕书没有养兔子的经验也从它这么明显的表现中看出气愤来了。
“肚皮都这么鼓了,还吃?”
燕书没有因为兔子生气就惯着它,“乖一点。”说完一手抄着兔子一手端碗来到厨房,用厨房纸擦掉边缘沾上的果汁后把碗放进自动封口机,密封好了放进冰箱留着晚上给乖乖吃。
“来吧乖乖,爸爸给你擦一下嘴。”燕书接了一碗清水又从柜子里拿出柔软的脸巾,像是知道他要干嘛的乖乖此时圆溜溜的黑眼珠子随着他的动作转动,后腿也乖巧地聚拢着除了试图挡住敏感部位之外没有其他动作了。
乖乖是一只懒兔子,燕书也是前两天发现的,那是他第一次给乖乖吃果子,果汁打湿了乖乖嘴边的毛发,燕书没养过兔子,偶然了解过兔子是会像猫咪一样用前爪洗脸的,也就没管它。
谁知道他捡回来的这只是只爱干净的懒兔子,自己不洗脸却要一个劲地往他的衣服上蹭,一开始燕书还以为是兔子想跟他玩,后面才明白过来,这是把他的衣服当抹布了。
不过只是蹭是擦不干净果汁这种有色还有糖分的污渍的,燕书也是被迫养成了饭后帮兔子擦嘴的习惯。
“擦嘴嘴咯。”
他嘴里说着兔子听不懂的话,但几天下来,兔子已经记住了这句音调的含义。
燕书抱着兔子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他把乖乖翻了个面让它仰躺着,立马换来乖乖的咕咕叫,似乎在骂他。
“好了好了,知道了。”燕书赶忙拿来一块方巾盖在兔子的肚皮上,乖乖这才不叫了,也真的乖乖躺好,等着他伺候擦嘴。
他家兔子还是个在乎礼义廉耻的,对自己的隐私部位保护得很好,每次擦嘴,只要不是先盖着肚皮再翻过来那就是要挨骂的。
可谁让小东西可爱呢,燕书认命地用沾湿的软巾一点点擦掉兔子嘴边的果汁。这是个细致活,因为乖乖是只侏儒兔,身体比巴掌大一点,脸鼓鼓的,嘴巴却不大,要是粗心了,会弄湿更多的毛发,那燕书只会得到一顿兔兔拳。
真是一只暴脾气的兔子,燕书第一次给它洗脸,由于业务不熟练,把兔兔的毛发打的湿漉漉的,就挨了一顿揍,不疼但是燕书心疼它大幅度动作牵引到伤口疼的咕咕叫。
湿巾擦过一次,再用干的脸巾擦一遍,把水分吸干,这样重复多次,一只崭新的兔子就登场了。
“对了,还有爪子,张开来擦擦。”
乖乖自然是听不懂他的话的,燕书也不介意,径自给它擦干净手,可能是躺久了乖乖不舒服,想要挣扎,燕书等它把自己蛄蛹舒服了,才揉着它的小耳朵,又用手指慢慢地给他梳理开因为湿了水缠成了一缕缕的毛发。
他不知道他近在咫尺的俊气面容和专注的眼神对兔子产生的冲击,每当兔子挣扎的时候便会停下来,宠溺地看着它,兔子在他的眼神注视下每次都会再度躺平任由眼前的人继续给自己梳毛。
清理干净后,乖乖就不肯让他抱了,自己跳到了沙发角落去蹲着,小小的蜷缩一团,因为虚弱很快就眯起了眼,睡着后姿势也放松了下来,四肢摊平开来。
燕书没有打扰它,从储物架上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这也是他翻原主的东西时发现的,一本用他熟识的文字和星际通用语印刷的双语小说。
天知道燕书发现这本小说的时候有多惊喜,这本小说的存在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熟悉的文化,也许原主是另一个平行空间的自己,不然他想不到如何解释现在的自己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外貌与身材,以及这本小说。
也许这是原主的作品?
更有可能,他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