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战几个回合,休息了一会儿,就起身收拾东西往家属院外去。
他们出家属院自然是要登记的。
秦闻舟给的理由是他的一个老战友来这边拜访他,他得去火车站接人。
至于为什么要半夜才去,是因为今天下午有重要的工作不能耽误。
既然已经晚了,索性就安排在了最合适的时间。
秦闻舟借了一辆车,两人开车出去。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他的战友也是真的来了,不过他们要先去看余家人再去接人。
他都安排好了,余情自然都听他的,要是让余情来做安排,不一定能比他好。
两人开车出了家属院,将车停在了距离镇上大概十公里的一个隐蔽处。
然后秦闻舟带着她就往林子里钻。
秦闻舟说:“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没有我跟你一起,你最好别过来,如果是特殊情况,你可以走这条小路,但一定要小心,山上蛇虫鼠蚁多,野生动物也不一定没有。”
他顺手递给余情一根棍子。
“上山的时候,手里要始终拿着趁手的武器,不管碰到什么异动都要有应对的准备。如果遇上觉得自己没办法解决的困难,就往树上爬,再找解决的方法。”
“但是最好别一个人走这条路,答应我,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你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地照顾你的亲人,照顾你想照顾的人,知道了吗?”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特别严肃。
余情能察觉得到他言语里的担忧,他估计还是担心自己是一个感性大过于理性的人。
从前的余情或许如此,但现在的余情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身体里的潜意识,她可以理性地做出决定。
不过这些都没必要对秦闻舟解释,余情答应,“放心,我都听你的,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听她这么说,秦闻舟牵着余情的手紧了紧,然后护着她,继续朝山上走去。
两人手里一人拿了根三指粗的木棍,走着走着路变得更窄了些。
秦闻舟便让余情走在了前面,他落后余情两三步的距离。
夜晚的山林万籁俱寂,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动静,两人脚步皆是一顿。
秦闻舟下意识要去拉余情,结果他手还没触到余情,只见余情抬手不知将什么东西甩了出去,前面林子里有人呻吟了一声。
“小心!”
秦闻舟无暇去想刚才余情做了什么,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跟前护住,然后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声音来源处去。
刚才余情好像伤了人,但对方是敌是友尚不清楚,所以秦闻舟还是很小心,不敢让余情陷入任何危机。
这时候余情也没有逞能,因为她耳朵好,能够听得到周围只有那一人的呼吸声,而那人已经被她伤了,应该已经没了什么杀伤力。
对方的武器应该不是枪,所以他们没什么可担心的。
两人速度极快,很快就看到了倒在林子里的男人。
男人双手捂着自己的脚踝,脸上表情痛苦,看到两人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
秦闻舟眼神微变,厉声问:“你是什么人?”
余情看他的穿着,又注意到了他脚边的工具,直截了当地说:“你是盗墓贼。”
对方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出来打猎的,没想到半夜三更的山里居然有人,你们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在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他明显是想恶人先告状,可对着秦闻舟和余情两人冷漠的眼神,那话又说不下去了。
然而两人都很清楚,他主要还是被余情刚才那一手给镇住了。
不光是他,就连秦闻舟也被镇住了,但秦闻舟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慌张,只有些防备地观察着四周。
“他应该还有同伙,但是敌在明我在暗,先把人打晕带回去吧。”
余情知道秦闻舟在想什么,率先替他做了决定。
去看家人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现在有人察觉到了他们两个的踪影,他们就没办法再去看人了,要是让这人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这件事情就多了一丝风险。
不是不能做,但没必要,人既然都已经来了,什么时候去看都一样,余情不急。
秦闻舟也没有犹豫太久,见余情都做了决定,他嗯了一声,二话不说抬手一记手刀重重敲在那人的后脖颈,就把人给打晕了。
然后他就扯住旁边的一根藤蔓,把人捆着扛下了山。
一路上两人再没开口说什么,余情知道秦闻舟应该会有许多的问题,但他没问余情也没说,她担心那人没睡死过去,万一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碰巧秦闻舟也是这么想的。
把人带下山,秦闻舟将人塞到车后座,这才拉着余情到了旁边说话。
“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秦闻舟最疑惑的一点。
他注意了一下男人身上的伤口,就是余情拿石子砸的。
要什么样的力道,什么样的准头,才能砸得那么准,而且能把人砸得走不动路。
还有,刚才他也只是听到了那人的动静,秦闻舟觉得哪怕自己身上带了枪,也不一定能够那么精准地就找到那人的两只脚。
他看向余情的眼神,带着点审视,这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余情当然知道他会怀疑,怀疑才是正常的,而且刚才余情就是故意的。
她其实没觉得刚才那人是冲着他们而来,但对方大半夜鬼鬼祟祟在山上,形迹可疑,不是做坏事的,就是做了坏事心虚的,所以余情下手时也没负担。
她就是打算让秦闻舟看到自己的价值。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天生耳朵就很灵敏,能够听到旁人听不到的东西,我从来没跟人说过。耳朵灵敏了,动作自然就精准了。我就是投石子玩,我平常在家没事也玩,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秦闻舟确实知道余情喜欢没事儿在家院子里丢着石子玩,而且准头还不错。
他还一瞬间想过要是教余情用枪,余情会不会有比较好的准头。
但那些想法只是在秦闻舟脑海中一闪而过,投石子儿是投石子,射击是射击,完全没办法混为一谈。
更重要的是,他以为余情投石子就只是打发时间而已,觉得她是因为没有工作而无聊。
但事情的走向和他想象的差太多了。
秦闻舟弯腰在地上捡了两块石子。
“能再演示给我看一下吗?”
余情伸手接过秦闻舟手里的两颗石子,拿过石子时,手指还不经意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秦闻舟虚虚握拳,知道现在不是和余情谈情说爱的时候,但人就被她撩得心猿意马。
余情只是那般逗弄了他一下,便很快进入了状态。
她当然不担心秦闻舟不相信自己,自己身份清白可查,自己的过往经历也没什么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家人的身份,但这是秦闻舟知道的。
所以,不管秦闻舟怎么怀疑她,她都可以坦坦荡荡。
在这个基础上,她要展现自己的价值,要为他们办事,这样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今天这机会来得她都猝不及防。
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所以余情这一下并没有收着自己的实力,直接两颗石子扔出去,只听哒哒两声,距离他们十来步距离的一颗榕树枝叶仿佛颤了颤。
秦闻舟知道她的石子肯定是打在那树上了,她有这力气着实是秦闻舟没想到的。
因为平常和余情接触下来,他虽然发现了余情似乎比旁的女同志身体更加健硕一些,力气也更大一些,但是他一直以来还是把余情当成一个弱女子来看待的。
尤其是她动不动就软软喊累,真是够迷惑人。
今天晚上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
秦闻舟沉默了好一会儿。
余情等着他的反应,见他半晌没动,余情才说:“你不过去看一看吗?”
“我能听到声音,你肯定打中了。”
余情笑了笑,“打中了什么?”
这话问得秦闻舟有些懵,他自觉余情应该不是随口问的,他也没多问,直接走到那棵榕树下,打开电筒在树干上寻找那石子打过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