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也都很清楚,今天这事儿不管叫谁来说,那都是赵柔更理亏,秦闻舟发火是应该的,不过他也是真能说啊。
赵柔被他怼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到底是没能说出什么来,只留下一句打扰了,转身就哭唧唧跑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听说了余情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但关系不好。
然而一开始大家对这说法还只是觉得有些夸张。
毕竟大家不管是来当兵的还是来随军的,基本上都是背井离乡来到这地方,能碰上个老乡,那是多幸运的一件事情啊,有再多的矛盾,在这异乡应该也能冰释前嫌了。
可是就今天这情况来看,这两人之间的矛盾,怕是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今天这事情大家都很清楚是赵柔主动招惹,但大家也发现了余情两口子也不是好惹的,以后都敬而远之就好。
余情对大家情绪的感知还是挺明显的,她明显能够感觉到赵柔被骂走之后,大家对她的态度疏离了些。
不过余情并不觉得难过,他本来也没想和谁做好朋友,大家维持一个互相尊重彼此互不干扰的邻居关系就已经挺好了。
厨房里闹这么一出,那些男人们是不太清楚的,所以这顿饭吃的还是挺开心的。
毕竟秦闻舟的厨艺是真不错,明明也没多少肉,但大家吃着都觉得很香。
饭桌上还有人开秦闻舟玩笑,说他做饭夫纲不振。
这次秦闻舟倒是没有用太过强硬的语气跟大家说话,因为到底是真开玩笑,还是话里话外暗讽,其实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
赵柔非要往上凑,那是她讨厌。
没了讨人厌的人,大家开起玩笑来也半点没不自在。
话说得多了,大家自然也能了解到秦闻舟夫妻两人是什么样的为人。
等要离开时,这个在厨房里见证了秦闻舟骂赵柔的几个嫂子,明显对余情的态度又更好了点。
对于她们这样的态度的变化,余情只当看不出来。
能玩的好的日久见人心,慢慢来,玩不到一处去的,以后也没有非要交往的必要。
今天这礼数他们是全了,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至少以后没人能给他们头上扣不团结战友同志的帽子。
等人都走了,余情帮着秦闻舟收拾。
秦闻舟依旧我行我素,不让余情干活,顶多让她帮忙烧点热水一会儿洗澡。
那锅里的水,还是秦闻舟自己给续满的。
“你就这么宠着我吧,如果我被惯坏了,你得对我负责。”
秦闻舟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不管你什么样,我都会对你负责。”
余情弯了弯眼睛,“知道你会说话,没事儿就多说点话。”
秦闻舟说:“今天辛苦你了。”
叫他多说话,不是叫他说这样的话。
“要不是我了解你,我会觉得你是在讽刺我,今天明明就是你干的活多,怎么就辛苦我了,我有什么可辛苦的?”
俩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另一边,赵柔几乎是哭着回到家,跑进院子,她砰一声关上院门,看到自己精心打造的菜园,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她将院子打理得那么好,她前后两辈子学了那么多,可居然比不过余情。
她当然知道余情现在的院子肯定不可能是她自己收拾的,肯定是秦闻舟自己收拾或者找人收拾的。
凭什么呢?
凭什么!
她把条件好的崔明抢走,余情却还有更好的秦闻舟等着她。
不是说秦闻舟是个莽夫吗?
可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看下来,秦闻舟行事作风虽然有些冲动,但绝不是一个完全没脑子的人,反而他很清醒。
但最令赵柔可恨的一点是,他不仅清醒还很护短,这是赵柔梦寐以求的。
她一进院子就抵在门口默默流眼泪,一直关注着外头动静的崔明自然也看到了。
原本今天余情他们二人没有邀请崔明,崔明是很气愤的。
他没想和秦闻舟交好,可是他自认为自己和余情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可是他们搬新家请客,居然没请自己,这已经足够令崔明觉得气愤又恼怒。
更令他生气的是,赵柔居然非要直接过去,说要让秦闻舟和余情没脸,明明都是一个地方的相熟的人,这种事情居然都不通知他们一声,这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
但崔明很清楚的一点是,在和余情的关系上,是他和赵柔理亏。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赵柔会算计和他的婚事,但很明显,赵柔肯定是有所图谋,看中他这个人也好,看中他家中三代贫农的背景也好,赵柔跟他一样,目的都不单纯。
他们理亏,在余情面前始终应该是低一头的,可是赵柔这女人邪门得很,明明她做错了事,却还是百般去找余情的麻烦。
现在余情摆明了不想搭理他们,她还要上前去讨骂。
别人不知道,崔明是了解秦闻舟那个混不吝的,如果他们真心上门去庆贺,说不定能吃顿饭,但赵柔明显不是真心的,他才不要和赵柔一起去。
果不其然,这才去了多久,就哭哭啼啼回来了。
崔明不禁有些后悔没拦着她,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见赵柔在院门口杵着哭,久久不进来,他心下烦躁,却还是起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