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组织上是怀疑她可能和敌特有关,结果跟了几个月没看出来,这事情闹得大了,干脆就给抓了。
余情了然。
她对余丽走到今天并不奇怪。
对方是重生的,当然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
余丽在吴家日子过得不好了,肯定就想要让日子过得好起来,要想日子过得好,就得在吴家证明自己的价值。
怎么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呢?
能赚到钱是一件。
以孟华的性子,她不会管钱是从哪儿来的,只会勒令余丽别牵扯上他们家,但凡余丽出问题,肯定就直接和对方断绝关系了。
事实也是如此,余丽被抓之后,吴永良直接就和余丽离了婚,吴家登报断绝关系。
这样一来,这事虽然名声不好,但对吴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实质性的影响了。
孟阳提起这事的时候表情淡淡的,他显然很不喜欢孟华那几乎可以说是过河拆桥的行为。
“不用管他们,这事跟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余情不想看孟阳不高兴,尤其是为了和余家有关系的人。
“你说得对,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达成共识,他们就没再去管这事。
谁知道余大强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他似乎料定了余情和孟阳有本事能帮助余丽,想让他们把余丽从委员会捞出来。
余情当然不会帮忙,她和余丽关系很好吗?
对方从前让她吃亏的时候,可从来没手软过,这时候要让她帮忙了?
且不说按照常理,余情他们是帮不上任何忙的,就算能帮上忙,他们为什么要帮?与对方撇开联系都还来不及呢。
余大强真是痴人说梦。
“我说了,我没有那么大本事,这事我帮不上忙。你们与其来找我们,不如去委员会问问到底怎么才能把人捞出来。”
其实这事很简单。
委员会的那些人什么作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只要好处够,留着余丽在那里做什么?
余大强说:“我们已经去打听过了,只要我们能够给足罚款,就可以把你姐姐救出来,你和你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应该会帮忙吧?”
他们对余丽是真上心啊。
“所以你们今天是来找我借钱的?”
“什么借不借的,都是一家人,你和你姐姐从小关系就不错,她遇上事了,你不应该帮帮忙吗?”
“我说余丽怎么那么不要脸。”余情淡淡地看着余大强,“敢情是跟你学的。”
“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不愿意拿钱就不拿,给你打借条行了吧,快拿钱出来,你姐姐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在那种地方怎么活得下去吗,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您都说了,我冷血无情,我怎么会给您钱呢,一毛我都不会给。”
余情虽然说得淡定,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她是真没打算给余家人一分钱。
余大强也看出来了,他有些懊恼,原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天没和余情接触,只要过来教训她一番,她就会乖乖把钱拿出来救余丽,没想到对方不仅不给,还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你这些牙尖嘴利的本事到底跟谁学的,让你嫁人,就是让你去学这些东西的吗?”
“我学什么东西要你管吗,别来打扰我的生活行不行?”
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怨气不断在升腾,余情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残留的那些怨气是来自哪里了。
还是这些余家人日子过得太好了,以至于让他们还有精力到自己面前来蹦哒。
“我说了,余丽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别再来找我!”
“你你你,你个不孝的……”余大强大概没想到她真的那么冷漠,紧紧盯着余情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等他反应过来,余情已经把院门给关上了,他就算是想说什么,余情也不会听。
然而余大强从来不会管他这个女儿的处境如何,夫妻两人回去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琢磨的,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来到食堂开始打感情牌。
看到他们的样子,余情便知道打感情牌是假象,扰乱她的工作才是真。
只要影响到她的工作,她就算不想管余丽,也不得不管。
这也确实给余情的工作带来了一些小麻烦。
他们也不说自己要请余情帮忙的事,只说他们惹余情不高兴了,到这里来是请求余情的原谅。
这年头的人对孝道还是很看重的,在大家看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的来求原谅了,余情作为子女,就应该顺坡下驴,原谅父母的过错。
余情不理,但到底还是有点影响了心情。
晚上回去听说了余大强去食堂闹事,孟阳也很生气,他同时又很心疼,抱着余情不撒手。
“你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余丽是他亲生的,难道你就不是吗?”
说完,孟阳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揭你伤疤,我……我不太会安慰人。”
看着他有些呆愣愣的样子,余情有些好笑。
“我又不在乎他对余丽更好。”
也是时候动手了。
之前余情没从这方面下手去对付他们,是想看他们自食恶果,因为余情很清楚,自己什么都不做,他们的日子也过不好,事实也确实如自己所想。
如果日子一直这么过下去,余情就随他们自生自灭了,估计随着时间推移,心里那点怨气也会渐渐消散。
可他们偏偏要舞到自己面前,这就别怪她不讲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