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阳的个头挺能唬人,他那么一个大高个,往那一杵就足以使人忌惮。
那两人的气势明显比面对余情一个人时弱了点,但还在苦苦挣扎。
“我没有绊他,碰都没碰到他,是他要往我身上扑。”余情告状。
适当让男人展现保护欲也行吧,余情也想看看孟阳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
很多时候遇到这种事,男人难免会责怪女人在外头惹麻烦。
如果孟阳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余情会很失望。
还好,他直接拉过余情护在了身后,“听到了吗,她说没碰过你,找麻烦去别的地。”
男人上下打量孟阳两眼,色厉内荏,“他说没碰过就没碰过,就是她绊的我,你们敢不认账,跟我走,我要去请公安同志好好说道说道!”
当着孟阳的面,他居然还敢伸手来拽余情。
余情还没来得及躲,只见对方手腕一弯,嗷地叫了起来。
“敢动手,你找死!”
另一男人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孟阳制住,拳头直接就挥了过来。
他那拳头带着一阵风,虽然不是什么练家子,但却用了十成十的力。
孟阳动作也很快,一把扯过手里的人挡住了对方的拳头,又是一阵嚎叫声起。
这一下两个人挣脱了他的钳制,纷纷朝他攻击而来。
孟阳轻轻推了一下余情,说:“躲开,站远点。”然后也挥着拳头迎了上去。
余情连忙退开,不给对方惹麻烦。
邮局的位置挺偏,他们又在角落里,这会儿刚才路过的几个人都走远了。
要想找人帮忙,就得去邮局,余情在找人帮忙和自己上手之间纠结了一下,她没动作。
这两个人看起来挺弱的,孟阳自己应该能解决。
果然,她一个晃神间,只见孟阳那拳头已经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看到他利落的动作,余情挑了挑眉。
孟阳明显是练过的,虽然动作不是特别标准,但能看出痕迹,再加上年轻有劲儿,孟阳丝毫没落下风,倒是那两个人频频被袭击,而后恼羞成怒,渐渐开始发狠。
突然,其中一人抬手,就在余情以为对方要朝着孟阳脸上招呼的时候,他伸出手指把孟阳的眼镜勾走了。
孟阳显然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动作停滞了片刻。
也就这么片刻时间,另外一人的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小心!”
余情这话到底晚了。
她心生怒意,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一脚就踹在那人屁股上,把人踹了个狗吃屎。
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这边动静,邮局几个工作人员冲出来,“干什么的?”
那两人一看情况不对,飞快转身就跑。
“这位同志,你没事吧?”
余情扶着孟阳,看到他嘴角的伤痕,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我没事。”孟阳又摸了摸她的头,“只是擦破点皮,别担心。”
余情抿了抿唇,“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闻言孟阳轻笑,“真没事,真就是破了点皮。”
“你笑什么?”
孟阳突然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你担心我。”
余情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说这些干嘛?”
就算是个普通人受了伤,她也会关心的吧,但余情自觉这话说出来就不美了,她没说。
孟阳似乎也不在意,心里料定了余情是担心他,眉眼之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托人买了一些东西,一起回去看看吧。”
余情早看到了旁边的包裹,没有拒绝,,“是什么东西啊?”
“回去你就知道了。”
他们这两天时常到申请到的小院来,里面陆陆续续添了一些小东西,已经很有生活的气息了。
等孟阳的粮食关系正式转到城里,他们就可以开介绍信去领结婚证,领了结婚证就能搬进来。
等回到院子,锁了院门,孟阳就拉起了余情的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大胆。
是的,这年头的人就是这么纯情,处了对象连牵个手都得小心翼翼。
余情注意到他耳根都红了,莫名也弯了弯眼睛。
“你进屋里来。”
两人平时来到这个院子,为了余情的名声,孟阳都不会锁门。
看对方这架势,那包裹里真是好东西,余情心里也生出点期待。
等进屋之后,打开东西一看,余情微微一怔。
那包裹外头是一床被子,被子里面裹了一块烟青色的绸缎布料,是一件旗袍,样式十分精美。
另外还有几个铁盒,铁盒里有各种糖果,甚至还有巧克力,这些东西得在友谊商店才能买到。
余情微微拧眉。
见状孟阳有点慌,“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你家里不是出事了吗,你怎么还敢买这些东西,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听余情这么说,孟阳突然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在了怀里。
余情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推开他,问:“怎么了?”
“这件旗袍是我奶奶亲手做的,说是要给孙媳妇的,其他的东西都是让人帮忙在友谊商店买的。我们结婚,我希望别人有的你也能有,要不然就太委屈你了。”
余情对他的欣赏就是在这种时候,他总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