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工程师当女婿,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余大强明显也早就知道余丽和吴永良的事情,如果真是两女争一夫,他才要头疼。
现在余情自己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他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看着他虚伪又谄媚地假装关心自己的样子,余情唇角露出一丝淡笑。
只有抛开那些难以压抑的情绪,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他们的表现才能看出其中的讽刺。
也难怪自己的身体里还有那么多的怨念。
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妥,接下来的流程就顺利了。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尽,孟阳两人这才准备离开。
“余情,你去送送孟阳他们,别傻愣愣的,这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不着调。”
“嗯,我知道了。”
忽略他那些训人的话,余情起身送人。
王主任对余情说:“这几天你们要是有什么安排,提前跟我这边请个假,婚姻大事重要。”
他似乎对这桩亲事还挺满意。
余情也看不出对方是真满意,还是假满意,但她并不是个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内耗的人,对方既然表现得挺满意,余情自然乖巧应下。
“多谢王主任,今天麻烦您了。”
“那你们先聊着,我得回家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明显给余情两人留空间。
晚春的夜晚还有些凉意,孟阳看着余情微微飞扬的发丝,笑了笑。
“天气有些凉,你早点回去休息,我也先走了,明天一起去看房子。”
余情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自在,都是要结婚的关系了,还这么纯情,她觉得有点好笑,眼睛跟着弯了弯。
“行,那你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有时间的,我暂时还没什么工作,看你的时间安排。”
“好,我知道了。”
孟阳微微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又动。
小动作太明显,余情实在很难不注意到,不过对方也没再做什么。
他转身离开,走出去两步,他又转头看了一眼余情,见余情还站在原地,才挥挥手说:“赶紧进去吧。”
“好,路上注意安全。”
孟阳走到巷子口,回头正好瞧见余情,走进院子的背影。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孟阳目光驻足许久,看到月光倾洒在院子旁那棵老榕树上,他似乎第一次体会到小时候奶奶给他讲的书中所写的月色撩人是何意。
余情回屋,余大强三人还在那处坐着,面色不算好看。
余大强照常说教。
“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以后懂事一点。”
余情没在这种时候反驳他的话,也没去管孙月两人不善的目光,说:“我知道了,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你看她,没点规矩。”没外人孙月也不装了。
“行了,大晚上的就非得吵起来。”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一个人提过嫁妆的事情。
对于嫁妆,余情自己是不在意的,她自己能挣钱并不是很稀罕,但他们的嘴脸却让余情心里的那种戾气不由自主地往上涌。
她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管做什么,都得徐徐图之。
她不能急。
有的是时间。
刚回到房间不久,耳边又传来了那母女俩的说话声。
真不是她乐意听墙角,只是因为这母女两人似乎把议论她当成了每晚必做的事情。
“我看那个孟阳确实不错,真就这么便宜了那个死丫头?”
“妈,您放心吧,她喜欢就让她嫁,你知道孟阳来咱们厂里是做什么的吗?”
“最近二车间那批机器出问题的事情,您知道吧,他就是为了这个被请过来的。”
余丽知道的果然不少。
孙月不懂,“为了二车间的事被请过来的,那他要是真把二车间的麻烦事给解决了,岂不是能在厂里横着走了,那死丫头不也能跟着他吃香喝辣了,凭什么?”
“这么好的事儿,连你都还没能轮得上呢。”
余丽嗤笑一声。
“妈,你以为那事情是那么好解决的吗,你想想看,齐工他们都在厂里多少年了,那些机器哪那么容易坏,就算坏了一大厂子的人难道都没办法?”
这也是余情困惑的一个点。
“孟阳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跑来解决这事,解决不了没什么前途,解决了得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事了,您放心,余情嫁过去,这日子好不了。”
余情听着她们的话,心里一片冰寒。
原来是这样。
余丽的意思是机器故障的问题是人为,而且涉及到很多人,孟阳会因此而出事。
至于余丽说的解决不了没前途的话,余情完全没放在心上,如果孟阳只是没前途,就他的家庭条件摆在那,余丽都不会愿意让她嫁过去享福。
如果真是自己想的这样,那还真有点难办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记忆里没这事呢?
仔细想想,第一世嫁到吴家后似乎厂里也发生过大事,可惜那时候她一心扑在家庭上,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根本想不出有用的信息。
“妈,您以后对余情稍微客气一点。”
“凭啥,那死丫头趾高气扬的,我不理她已经是憋着了,凭什么对她客气?”
两人还在密谋。
余情靠在床头,抱着手默不作声地听着,心里完全没有听了那两人秘密的心虚感。
“那个孟阳,他们家不是资本家吗,家里肯定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到时候他要是出事了受益的就是永良哥哥。总之,我们这些年打压余情那么久了,也够了。”
“为了咱们日后的好日子,你且先忍耐着些。”
孙月终于听出不对劲,“你这丫头说这么多,是不是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