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怀疑这人曾做过混冷圈吃不饱粮无奈自割腿肉磕恨海情天cp磕疯了的命苦同人女。
公关大师显然已经陷入自己的艺术无法自拔了,“太宰先生,请您想象一下,她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而您站在人群之外安静地注视着她,明明您比谁都更早认识她、理解她,却永远只能站在她身后。”
公关大师擦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您痛苦、隐忍、克制,但依旧愿意为了她奉献一切,这是何等的爱情啊!”
她说着说着,突然发狠了忘情了,沉浸在自己刚刚产出的粮里,幸福的没边了。
她突然看向我和太宰治,眼中充满了闪闪发亮的光,“豹豹猫猫我要当你们的独生女!”
我手里的茶杯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差点被这一句干出生理性反胃。
而太宰治沉默了几秒后,他忽然偏头看向我,“你从哪里挖出来这位……人才的?”
我:“……”
我:“别冤枉我,这是异能特务科送来的。”
太宰治看了我一眼,我们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半晌,太宰治缓缓开口,“虽然我平时确实很喜欢看热闹,但现在我忽然开始有点同情那些被娱乐新闻造谣的人了。”
果然,乐子人也不想自己变成乐子。
然而这件事不会因他的意志而转移,我在太宰治震撼的眼神中利落地签署了同意书,公关负责人随即把相同的文件摆在了他面前。
太宰治很是惊讶的看着我,“这你能同意?”
“啊……为什么不同意?”
太宰治大声道:“可是这种桥段放在现实世界里,听起来就像阴暗爬行的变态跟踪狂和被他窥视的无辜少女啊?”
“是啊,”我淡定开口,“但又不是我演变态跟踪狂。”
“不是变态!”公关大师立刻反驳,“是深情!”
她手里拿着企划案,一页页指给我们看,“太宰先生只需要精准地控制面部表情,其他的事自有我们24小时待命的写手来做。”
“放心吧各位,”她胸有成竹道,“我们团队里可是有能把变态杀手,都洗白成深情男主的顶级无底线写手在的!”
我:“!?”
我嘴唇抽了一下,“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这种人就应该好好坐牢吧!”
“啊确实在坐牢,“负责人点点头,“只是正在积极完成异能特务科给的文字任务来争取减刑。”
我:“……”
哦,废物利用是吧,异能特务科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环保组织了。
“但是……”我叹了口气,“深情和变态往往只差一步。”
我幽幽开口,“尤其当一个男人开始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凝视你的时候,身为女性,这简直是恐怖片。”
太宰治刚想点头附和,我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变脸。
“幸好一切都是演的,”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把同意书往他身前推了推,“所以太宰先生,请多关照哦!”
太宰治刷刷地翻了两页,眉眼都耷拉了下来,“按这个企划案,感觉活都让我一个人做了,‘扮演深情的英俊男二,用自身的优秀衬托出对方更加优秀’,哇……简直是血包,那你负责什么啊?”
“既然你负责貌美如花……”我笑得欢畅,“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负责争权夺利吧!”
太宰治捂着胸口倒退两步,“诶?简直是万恶的资本家!”
然而万恶的资本家也就笑了这么一次。
太宰治的任务是在我每个出现的场合阴暗扭曲的盯着我,而我的任务,就是出现在那些场合。
那些电话采访、当面会谈、慈善活动,开幕典礼、剪彩仪式、开工现场……
每天凌晨两点睡,早上五点起,连吃饭都精确压缩到了十五分钟以内,这就还得不停地给竞选团队报备每天和谁说了什么话。
但凡我提出抗议,三位托举老父亲就会像鬼一样出现,开始对我进行爱的教育。
在轮番的采访和会谈中我已经不知道将一些话重复了多少遍。
到后面,我甚至已经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提问的记者话音刚落,我嘴巴已经自动开始三连。
“横滨是我深爱的城市。”
“市民的幸福就是我的责任。”
“未来我会继续努力。”
有一次,我甚至在极端疲惫时,条件反射地握住了敬业的当影子的太宰治递来的矿泉水。
然后把矿泉水举到嘴边,满脸真诚地看着他,“感谢您的支持与信任。”
太宰治:“?”
我:“……”
好一段无实物表演。
沉默两秒,最后,我面无表情地拧开水喝了一口。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但是太宰治,你能不能别在我旁边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