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只是平静的看他一眼,“下次调查清楚了再说话。”
然后他也拿起那个平板开始看,看到银行账户的界面时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他早就知道太宰治在监视我花钱了。
我很是无语,连阻拦的劲都没有了,这年头谁都能看两眼我的银行账户,隐私两个字和不存在一样。
他看了一遍觉得没问题,但视线还是稍稍在我的琉璃盏上停了一下,随后合上平板,对我做了一番主题为“勤俭持家坐吃山空开源节流简朴是福”的演讲。
讲的我头晕目眩,脑瓜子嗡嗡的。
背景音里依旧夹杂着太宰治的控诉,“为什么对她就是教育为主啊!”
我瞥他一眼,呵,因为我只会乖乖听讲不会顶撞老师啊小兔宰治。
虽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国木田一张口我就和听不懂人类语言了一样,自动屏蔽他的任何声音。
但最重要的是态度啊。
长达十分钟的教育终于结束,见我认错态度良好,国木田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他转头又去教育太宰治。
我终于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窝囊的最高境界。
说真的,国木田要是我的员工,他还能在这里站到下班时间都算我下手慢。
谁家员工敢和老板大小声啊!
太宰治当我管家时,听到我的人海战术都只会夸我很刑啊!
可惜尴尬就尴尬在,虽然是深度合作,但他不属于我的员工,某种意义上他还是我的甲方。
甲方大爷哔哔两句那都是天籁,证明他心里有我!
所以我也只能扁扁地挨训。
一边挨训,一边阴暗,一边在手机上下单。
限定笔记本,横滨今日发售,全选,包圆,下单。
我要让他一本都买不到!
眨眼间又被太宰治看到了,他在挨骂的间隙还抽空问我,“这么大一笔钱,你又买了什么?”
我瞳孔地震,不是吧,我都换了一张卡了,他怎么还能看到啊?
他们到底监视了我多少个账户啊!
我本来想编个谎话,但突然一股叛逆的劲头就上来。
不是,我每笔消费都要告诉你们吗?只要知道这笔钱不是买核弹就行了。
于是我轻哼一声,“别管,总之很有用就对了。”
太宰治看了一眼收款方,横滨最大的书店,他了然地看我一眼,又幸灾乐祸的看了眼国木田,然后十分识趣的闭上了嘴。
国木田倒是对这个书店的名字有些反应,他条件反射地看了下手表,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等着去办。
我借着喝茶的动作邪恶地笑了,嘿嘿,等他买不到的时候,我就施施然送给他一本。
想必他失而复得,心情大起大落下,看到我如此人美心善,不计前嫌,一定会因为今天教训我而愧疚到半夜睡不着觉吧!
千金买他半夜爬起来捶床,边锤还边说“我真该死啊!”,本总裁觉得很值。
太宰治和国木田的声音不知道何时停了,我一抬头,他们两个人正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还是国木田迟疑着先开口,“你的脸……怎么了?”
我立马收回邪恶表情,“没什么,最近在练习邪魅一笑。”
国木田:“别邪魅。”
我:“……好的。”
国木田拎着太宰治坐在了我的对面,我让助理给他们上了茶后,终于能认真讨论一下眼下的严峻问题了。
我叹口气,“所以森先生的这些手段,你们有应对的方法吗?”
太宰治懒洋洋的,“你都还有闲心买这买那,森先生的这些手段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上伤筋动骨吧?”
国木田也道:“生意方面的事我们也无法给你出什么主意,还是得看你自己。”
我噎了一下,“所以你们的作用是?”
太宰治想了想:“名誉保镖?镇宅神兽?你觉得哪个好听就是哪个吧,我不挑。”
国木田显然也是认同的:“如果他威胁到了你的人身安全,我们可以派人到你身边。”
他想了想又道:“如果你需要把我们的合作宣传出去,我们也可以配合媒体拍拍照片。”
我:“……”
虽然当时千辛万苦请他们来的时候,确实觉得他们能配合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但人都是贪心的,我还是想让他们做的更多。
不过多说无益,生意这方面确实不是人家的强项,人家是武装侦探社,又不是武装商业社。
我揉揉眉心,“确实是我强求了,但是森先生现在的行事作风着实让人不安。”
我敲了敲那个平板,对太宰治说道:“我这些产业的底细,森先生只会比你更了解,那么他当然也知道,那些手段对我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或许只是警告?”国木田沉思,“毕竟一开始就下狠手的还是少数。”
“不,”我果断摇头,“警告就意味着双方还有退让的余地,但我今天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他了,我不可能退。”
“所以这只是前奏,”太宰治单手托腮,眸中闪过一丝暗光,“以我对森先生的了解,更致命的手段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