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如何?”
森先生带着笑意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不如何,只是关心一下过去的朋友,不行吗?”
我轻笑,“这就是你的手段?用些无聊的八卦来转移视线?很低级啊,首领大人。”
他慢悠悠道,“至少结果不错,不是吗?大家更喜欢看爱情故事。”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这才让人后背发冷。
因为我太清楚了,这只是开端,他绝不会在这里停手。
我靠进椅背,让自己放松语气,“所以呢?这通电话是为了什么?向我炫耀你的成果吗?”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问得这么直接啊,我以为你还要再和我周旋几句呢。”
“我很忙,”我声音平稳,“还要拜你所赐。”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只是想再次确认你的意愿,现在,你愿不愿意退出竞选?”
我的指尖微微顿住,而森鸥外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这些新闻稿充其量只是小打小闹,只是来自你从前朋友的一点小小警告。”
“但你应该明白,”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港口Mafia真的想毁掉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轻轻笑了,“办法会很多。”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港口Mafia最擅长的本来就是操控恐惧与人性。
电话那头,森鸥外低缓地开口,“你现在只是稍微忙碌一点,但以后呢?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你能承受得住,可是你的部下呢?那么多人靠着你吃饭,身为首领,也该担起责任才是啊。”
他的语气堪称温柔,像长辈耐心劝导不懂事的孩子。
“趁现在退出,对大家都好,只要你愿意停下,我也会停手,如何?”
我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低头看向桌上的新闻页面,不怀好意的揣测占满了大半页面。
心脏缓慢地下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不安,仿佛下一秒,所有努力维持的花团锦簇都会消散。
可最终,我还是笑了。
如果我是孤军奋战,我或许真的会妥协。
但我不是,那还怕什么?
“正如你所说,靠着我吃饭的人很多……但在我身上下注的人也很多。”
我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丝毫犹豫,“森先生,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想退就能退的了,”
我笑了笑,“那么多人拼尽全力的支持我,那么多充满期许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我……”
“我怎么忍心让他们失望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轻轻的叹息,像遗憾,却又像是早有预料。
“真倔强啊……所以,我们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垂眸,没有说话。
电话挂断了,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窗外阳光明亮得刺眼,我坐在那里,拿起手机,轻轻划着最新的新闻稿。
没有新的负面消息出现,支持率也没有明显变化,一切似乎并没有变得更坏,但我却依旧无法轻松。
森先生的最后通牒依然在耳边回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总归没什么好事。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么一个黑设会老大成天惦记着要搞我,我感觉我的小命已经危在旦夕了。
外表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我坐在这个引人注目的位置上,头上却悬着一把锋利的剑。
而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我想了想,反手给武装侦探社打了个电话。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我的“专业团队”们,也该你们出场了。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这里是武装侦探社。”
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见某人崩溃的怒吼,和某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回嘴。
我沉默两秒,很好,很有精神。
“你好,”我语气柔和,“麻烦帮我转告一下太宰或者国木田先生,我希望他们能来我这边商量点事情。”
电话那头的事务员诡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非常无奈的开口,“那个……国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可能暂时没法接电话。”
我顿了顿,“为什么?他们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随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接电话的人将听筒调整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几乎能震穿听筒和我的耳膜的声音猛地炸开。
“太宰!你跳河就跳河,为什么要带着才写好的委托文件跳啊!!!”
下一秒,太宰治理直气壮的声音响起,“因为今天的天气真的很适合入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