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状似无奈地摊手,“我也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碰巧发现了一条能绕过守卫的暗道,顺便溜达过来了呢,但确实耗费的时间长了一点,不过您也是能体谅的吧?”
我不为所动,稳稳地举着枪,“哦,是吗,运气这么好怎么没溜达到二大爷脸上顺便梆梆给他两拳?”
俄罗斯人无辜地睁大眼睛,“你也没早说你还有这个要求呀!”
他看了一眼我的枪,嘴角的弧度渐渐加大,然后他突然倾身上前,在我惊愕地目光中主动抵住了我的枪口,“该怎么取得您的信任呢?这真是件难题,如果您不信任我,就开枪吧,我发誓,我不会躲。”
一臂之距,我能看清他眼中的兴味。
他是真的不会躲。
他笃定我不会杀他,就像我笃定他不会杀我。
最起码在二大爷还活着的时候,我不会杀他。
最起码在二大爷活着的时候,他不会杀我。
和平使者二大爷,我和俄罗斯人没当场干的头破血流,全靠这个八旬老汉守护。
“哦对了,不知道这些是否能展现我的诚意,”他突然低头伸手掏兜,全然不顾我正抵在他心头的枪口。
我看着他伸到我面前的手,白皙的指间夹着一个微型数据处理器。
“我可是好好的完成了您交给我的任务呢!”
我默了一下,把枪收了回来,然后突然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热情洋溢的好像见到了十亿美金,“天呐,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竟然又见面了!这是何等的缘分!”
我是何等的能屈能屈。
我把枪随手又塞回兜里,然后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俄罗斯人手中那个微型数据处理器。
顶尖的黑客比我想象的更加厉害,我本以为这项工作会耗费他更多的精力。
毕竟我为了能将自己准备的“物证”无声无息融入二大爷的实验室,让他黑的可是实验室整整十二层的计算机以及庞大的监控体系。
我有办法验证他话的真实性,我不担心他会骗我。
其实早在武装侦探社的人给我松绑的时候,看到他没在,我就知道我交代给他的任务完成了。
为了更好的记录每一次实验,实验台前后左右遍布着各种型号的监控探头和录像设备。
而这些设备在我单独呆在实验台上的那段时间,突然在黑暗里一边闪着红灯一边对着我上下左右的摇花手。
很有节奏感,也很掉san。
摄像头成精了。
要不是我被绑着,高低得对着那个摇的最欢的摄像头以及背后的俄罗斯人来一下。
低调些,难道光彩吗?
随便闪一闪告诉我侵入成功不就行了吗?摇这么欢是生怕在黑暗里吓不死我吗?
俄罗斯人真是个高端技术型人才,他是绝佳的队友。
但我刚刚用枪指着他的一瞬间,其实是真想杀了他。
二大爷留给武装侦探社去对付,所以在确认系统已经被入侵成功后,俄罗斯人对我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更何况他还依旧惦记着取走我的命,我不可能再给自己留一个后患。
卸磨杀驴,我炉火纯青。
我差一点就按下扳机了——
如果我的第六感没有疯狂叫嚣着危险的话。
总感觉我一枪打到他身上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而且要想除掉他,开枪其实是最万不得已的低级手法,就算成功了,也很容易牵连到我。
攻入的军警可卯足了劲要找我的错处,若这个时候监禁我的密室中出现一具来历不明的老外尸体,这和拿着大喇叭喊“我杀的!我杀的!”有什么区别?
我可不想刚出实验室又进监狱。
我筹谋至今,最不缺的就是后手,既然现在第六感都在阻止我,那我何必头铁呢?
不急,我们慢慢来。
更何况他看起来就是有异能的样子,这么不怕死的对着我的枪,就算我真打他一枪,他的异能可以起死回生也说不定。
异能者真是麻烦。
虽然我肯定不会只打一枪,一旦给我个能打他的机会,我他爹的直接用筋膜枪来按扳机,小手枪爆改冒火加特林,哒哒哒哒哒哒哒!
但要是一个血腥马蜂窝在我面前站起来,并发出俄罗斯人平安无事的声音的话,我发誓我会当场吐出来。
我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俄罗斯人好心地问我怎么了,我诚实地告诉他,“没什么,就是正在想象被我打成马蜂窝的你,带着一身洞和从洞里不断涌出的内脏冲我打招呼的画面。”
俄罗斯人哼一声,“首先不会有那个时候,其次我那时候应该也不会冲你打招呼。”
我好奇,“那你会咋样?”
他支着下巴状似想了一会儿,然后冲我歪了歪头,“把你变得和我一样?”
睚眦必报啊这人……
但我总觉得他这话不是把我也打成流着内脏的马蜂窝这么简单。
“行了,总裁大人,”
俄罗斯人微微低头从暗道里走出,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他那张带着微笑的脸,他对着实验台前那昂贵的设备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接下来,就轮到您向我展示您的诚意了。”
他唇角微勾,“那么现在,请告诉我,您究竟有什么样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