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给他披马甲,他拼命给自己扒马甲,这么喜欢裸奔你自己去奔啊!不要带上我啊!
我狠狠叹了口气,“那就不吧。”
然后反手给了他一张解雇信,“易容变装简历造假,我高度怀疑你是商业间谍,你被开除了。”
太宰眸中闪过一丝暗光,面上依旧带着悠然的笑,“我可没易容啊,你别冤枉我!还有,你这可一点也不像要找人合作的态度。”
我也没想合作啊!
我这不只想好好当我的总裁,吃着火锅唱着歌,然后看着你们正义的武装侦探社因为知道了实验室的秘密从而主动去查老宅,把邪恶的二大爷拉下马,正义的我再坐收渔翁之利吗!
你们现在非要把我也拉下水,连装傻都不能,我就不能断尾求生吗!
我面无表情,“怎么办,要不然你去劳动局申请劳动仲裁吧。”
我不想指望他了,我还是指望饭团子吧,那家伙虽然疯,但是很独立,能自己砍的人就自己砍,能自己炸实验室就自己炸,一点也不麻烦我。
虽然不麻烦我的原因是我也在他要砍的人的范围,但是能让我在这场对抗中隐身,那就是十个要和我合作的武装侦探社都没有的好处。
太宰看了我好半天,然后他突然意味深长道:“你到底在怕什么?家族大半都在你手下,你究竟为什么要退避到这种程度?”
啊,黑泥精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过他比以前高了几厘米,我就说人是会变的,还是不能怪我认不出来。
我一顿,指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太宰却不动,他直直看我,半个身子都探过红木桌,声音很轻,在我耳边却仿若千钧,
“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
你问我就说,我是点读机吗?
我面无表情看他,“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保……”
突然想起门口那保镖和他是一伙的。
我硬生生改口,“就不给你结工资了!”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觉得没有威慑力,爹的,等干翻二大爷,我要报警把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都抓了。
太宰也不恼,他从善如流的直起身子,虚虚支着下巴,眼中尽是感兴趣的光,那样子活像找到了什么乐子。
看他这样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就此罢休。
果然,他将解雇信慢条斯理的撕碎,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调整了一下表情,在我见鬼的眼神中,他对着我再次露出了属于内敛温柔管家的专业微笑,
“总裁大人,您心情不好吗?那可真是我这个管家的失职,请您放心,我将竭诚为您服务。”
竭诚是假,抓我把柄才是真吧。
猜到二大爷手上可以拿捏我的东西,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他就像拖拉机加油,来劲了是吧。
我一脸复杂的看着他,虽然大家一起装糊涂确实是我想要的结果,但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但左右也就这两个星期了,他既然已经顺着我的话装起来了,那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我可以是嫌疑人,可以是工具人,但绝对不能明面上要干翻实验室的人。
无论是他们决定探查老宅,还是决定找把柄把那些人送去坐牢,都和我这个从头到尾蒙在鼓里的善良总裁没有关系。
他们是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自动自发去和二大爷作对的,可千万不能赖在我头上。
我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懂没懂我这包含了八百字小作文的眼神。
太宰微笑着看着我,“总裁你忙吧,不用在意我。”
我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是啊,都盲,盲点好啊。”
不管了,反正各自的身份、各自的谋划大家都心照不宣,他要拖我下水我也能当场反水。
打定主意以后我收回目光,正好看到了前面他放在桌上的机密文件,然后我非常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这些机密文件被太宰这个间谍看了,而是因为这些文件还没来得及处理,我他爹今天还要加班。
这一天我不仅和二大爷交锋、和饭团先生交锋、和太宰交锋,还得顶着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在回来以后疯狂加班。
说真的,地球爆炸吧。
我一边在心里反社会一边任劳任怨的拿起文件,我翻了翻,没什么大问题后就签了名,然后随手递给管……太宰,让他传达下去,接着再拿起下一份文件看。
既然说了要保持原样,那就也没必要现在开始提防他,反正他这段时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没少看。
再说能放在明面上的就算再机密也不过是些商业机密,他是来查案的又不是来商战的,现在藏着掖着倒显的我很小心眼。
我是递过去了,可等了半天没人接。
我疑惑的抬头,只见太宰一个后撤步,他先看了看递到眼前的文件,又看了看桌上剩余的板砖一样厚的文件们。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不振了下去,并非常矫揉造作的捂住了肚子,一点点往门口蹭,“总裁,我头痛,我要请假。”
我:“……”
我也头痛。
你头痛捂什么肚子啊!你丧尸王把脑子吃胃里了是吧!
你不用伪装身份了就开始摆烂了是吧!你还我吃苦耐劳聪明能干的管家啊!
我阴沉的看着他,“你敢走试试呢。”
太宰果然没走,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总裁的威严,他却说是因为我冲天的怨气。
我怨气大到能复活十个邪剑仙。
凌晨三点,emo时间,我眼角含泪,安祥的闭上了双眼,“我身边没有一个知心人,我人缘真差,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安静的流泪。”
太宰顶着能复活二十个邪剑仙的怨气,啪的一声把成山的文件摔到我面前。
他阴测测的看着我,咧开的嘴角看起来无比瘆人,“你敢睡试试呢。”
我上午起不来,他中午刚醒,我们通宵到早上八点和大家说早安,不用饭团先生多此一举了,我现在就有猝死的未来。
在闭眼之前我挣扎着递给太宰一个人事部的文件,这是老宅那边为了给二大爷办寿宴来问我征调人手的,日期就是两个星期后。
递给他以后我困的话都说不来了,只摆摆手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最光明正大进老宅的机会我给他了,他可要有点效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