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余也拍拍灰起身,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认真地说:“不认得。”
柳静音拿一剑当拐杖,拄着起来,看着周边各种各样动物的和认不出来的一堆白骨,和一堆荒草,下结论说:
“荒郊野外。”
另外两人缓慢地看向她。
“不闹了,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强力量的波动。”
柳静音收起嬉皮笑脸,严肃说:“你们呢?”
除了毫无修为的扶云,温余也颇为赞同地点头。
“我们去看看?”温余说。
剩下两人赞同,于是三人就误打误撞摸到了禁地深处--梅老被封印之处。
“这么棘手!还会重生!”柳静音看着地上那些翻滚蠕动到一块的树枝重新连接,重新发起攻击,忍不住又干呕了一声。
不怪她,太像那种恶心的大虫子了。
柳静音的干呕吸引了梅老大部分注意力,他没再盲目伸出树枝去挥舞,反而是又给众人下了一场花雨。
“小心,花瓣会伤人!”老鹿大声吼说。
但靠近梅老的柳静音已经避无可避,何况梅老这次花雨不同于前面两次:
花瓣不再是自然落下,而是有目标性地朝着众人飞过去。
“嘶!嘶!嘶!疼!疼疼啊!”柳静音来回蹦哒着,一剑速度再快,也无法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花瓣。
切开花瓣的感觉就像对着空气来了一剑,重复性打在棉花上的动作最是令人心烦气躁。
“速度尽快!”升卿一条黑蛇也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对人来说庞大的身躯为柳静音挡住了大部分恼人的花瓣。
他的蛇信子吐得飞快说:“这妖物在榨干那些孩子和千振衣的每一寸灵力血肉!再拖下去,他们连灵魂都会被吸收干净!”
“连渣都不剩!”
柳静音一听这话就急了,一剑剑气越发如有实质。
“二师兄!想个办法!他恢复的速度太快了!”
柳静音额角一颗豆大的汗珠落下,一剑挡至身前才勉强没被这跟树枝掀翻。
梅老察觉到体内那些妖正在逐渐失去气息,极其不耐道:“废物!”
他的妖力大部分都被封在阿离的体内,被阿离一炸,全都付之东流,他如何能不恨!
若是计划顺利,他现在早就生吞活吃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早就杀了出去让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君子血债血偿!
念及此,梅老也不顾体内妖力的枯竭,一边控制着千振衣强行挣开阵法束缚,一边疯狂扫杀着这群人。
他用的妖力越强越大,那些孩子和千振衣就离死亡越来越近。
“噗呲!”
和树枝缠斗的温余阵法被强行冲破,反噬到自身,导致他没来得及躲开树枝一击,婴儿手臂粗的树枝直接穿过心口。
一旁的扶云一惊:“温余!”
赤墨引出的血墨像艳丽的红绸带,还在不知疲倦地遵循主人的命令,死死捆住一捆又一捆树枝树根。
温余冷笑一声,擦去嘴角血渍对扶云笑说:“放心吧,小爷没那么容易赔上性命!”
一个两个也不知为什么,就往同一个地方捅,铁打的人也要被捅死掉的。
温余眼里全是冷意,咬紧后槽牙直接反手将那根还在试图往他血肉里扎根的树枝直接抽了出来。
右手一挥,心口的血全都飞向空中的赤墨,成为赤墨最好的食粮。
扶云惊诧地透过温余胸口的洞看向已经失控的千振衣。
他的脑子从来没转这么快过:
断而不死,断而不死,尚能重接复生,重接复生……
汗水刺痛眼睛,却也在一瞬间刺中了大脑。
“陨铁!陨铁!”
“静音!大师兄曾给过我们一人一块陨铁!”
扶云作为一个凡人,即便嗓子喊破了,柳静音也听不见,还是温余传达的。
正在鏖战的柳静音脑海一亮:“蛇叔!替我挡一下!”
黑蛇纵身飞过来,挡下那些杀气腾腾的树枝,柳静音背过去在储物袋里疯狂翻找。
“师弟师妹,你们可知这石头有何用处?”下山历练回来,心境和修为都精进不少的曾期意气风发地举着五块漆黑却有光泽的石头。
他朝着尚且还年幼的扶云和柳静音问,两人皆是吮着手指呆萌摇头。
曾期摸摸他们的脑瓜子,分别给了他们一块石头说:“这是陨铁。”
“特……特……贴!”
“哈哈哈,”曾期又挼了两下柳静音的脑袋笑着说:“对,对,铁~”
“小扶云,小静音,你们记好了。”
“陨铁,天之所生,天外之物,呃……”曾期对着两双不谙世事的大眼睛,到嘴边的那些“之乎者也”突然就卡壳了,换了种说法:
“总之,你们记着,拿着它,砍谁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