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民众看到这一幕,眼含热泪,神情悲戚,在兰卡斯特家族还在的时候,克拉巴斯城的状况比现在好了不止十倍,他们都在怀念那位星主的功绩,他们都以为自己被诺瓦星系的帝王抛下,才会沦落至此。
没想到,十八年后,还能看到催日公会被审判的一天。
画面戛然而止。
段砚书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扭头朝卢卡斯看去,他眼底虽然有愤怒,却没有悲伤,段砚书心中有所猜测,但他不敢说出口。
他看到视频最后出现的星群,那便是皇家军总队的身影,他确定哥哥所说的一切都是实话,那么,卢卡斯又当如何?
余光中,他无意间瞥见江时雨的脸,他的性格内敛,最常出现的表情总是带着几分温和,如今在看到这一幕时,眼中依旧没什么情绪,近乎冷漠,但段砚书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怒火,因为他的精神力正控制不住地,影响着周围的人,包括他。
这反常的表现,让段砚书忍不住多看两眼,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江时雨的眉眼,与那死去的卡利斯托星后,竟有几分相似之处,以及那如出一辙的发色,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广场众人大概沉默了三分钟,为死去的星主家族默哀。
霍栩缓缓走到高台,肃穆的脸上满是看不清的情绪,他站立后,对着台下的民众深深鞠了一躬,人群哗然。
随后,他缓缓起身,朗声道:“十八年前,兰卡斯特家族,为了守护卡利斯托星球的和平,在星后预言出灭门之灾时,依旧选择直面催日公会,当时他们第一时间通知帝国,可惜传出的信号被中断,没有成功发出,以至帝国发现情况不对之时,为时已晚。”
“兰卡斯特的覆灭,成了帝国永远的痛。”
台下,民众在听见霍栩的言论后,纷纷掩面痛哭。
“当年,皇家军赶到之时,催日公会早已将痕迹抹除,销声匿迹,这些年,帝国一直在找寻找催日公会的踪迹,挖掘当年灭门的真相,和他们为祸一方的罪证,最终在星后江凡梦遗落的日志中,发现了蛛丝马迹,并循着这一痕迹,逐步获取足以审判他们的证据。”
霍栩抬起手,能量汇聚间,一柄散发着神圣光芒的权杖,出现在他手中,紧接着,硕大的公理之书虚影,出现在他身后。
他将手中权杖指向其中一个关押仓,那里几乎涵盖了催日公会所有的主心骨。
“催日公会,为一己私利,残害卡利斯托星主,致使其全族一百八十二口人,无一人生还,证据确凿,死亡无法洗清你们的罪孽,神圣之光对你们的判罚如下...”
在他的动作下,一道圣光从天而降,将关押仓笼罩在内,催日公会的成员在关押仓内痛哭哀号,霍栩无视这一切,脸上满是严峻。
“你们的灵魂和□□,将会在烈火的炙烤下,化为一抔黄土,成为滋养星球的养料,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凄厉的惨叫声铺天盖地,围观的民众纷纷别过头去。
段砚书听得浑身发麻,但他心中痛快极了。
不知是人数过多,还是故意为之,他们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消失。
惨叫消失后,光幕散去,关押仓如霍栩所说的那般,只剩一堆骨灰。
方浩山走过去,任劳任怨地将关押仓收走。
处理完催日公会的成员后,霍栩将目光投向另一个关押仓,那一身紫袍的蒙面人。
“你,可有话说?”霍栩看着他眼底的怨恨,冷声道。
紫袍低下头,浑身颤抖,而后仰天大笑,将目光看向段砚书这边。
段砚书不知为何,下意识将身旁的卢卡斯和江时雨护在身后。
紫袍阴冷的笑声没有消失,看了他们一眼后,回过头,对霍栩说道:“领主总有一天会占领这片星系,等着吧,你们嚣张不了...”
话还没说完,霍栩便将权杖指向紫袍,决定将他当场处死,不让他多说半句。
紫袍在能量快要靠近他的那一刻,选择自爆而亡,自爆产生的强大能量,将神圣的光芒抵挡回去,而后,化作一道黑雾,朝段砚书的方向袭来。
在场反应快速之人,纷纷发动异能朝着段砚书的方向施展,企图挡下这一击,却不曾想,所有能量汇聚后,产生的巨大光芒,却将范围内的人全数震飞。
能量停歇、光芒散去后,段砚书被爆炸呛得连连咳嗽,他擦了擦呛出的眼泪,看到了宁安之焦急的身影,瞬间想起自己身后的江时雨。
他连忙回头看去,倒了一地的人基本都能自己起身,显然并没有受到实际伤害,唯独卢卡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段砚书爬到他身边,焦急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嘴里喊着他的名字,见他完全没反应,匆忙看向宁安之。
宁安之伸出手,能量瞬间注入众人体内。
段砚书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皱着眉头喊道:“先救他啊!”显然,此刻的他完全记不起之前的龃龉,以及处于敌对阵营的现状。
凌院长和柯梦月飞奔而来,坐在地上查看卢卡斯的伤势。
宁安之同时为十几个人疗伤,显得毫不费力,但是片刻后,他却摇了摇头,“他受的不是外伤。”
段砚书转头朝关押仓看去,里面的人在自爆中早已死透,难道不惜自爆也要斩草除根吗?
不对...他的脑袋有些混乱,抓着另一边的江时雨问道:“你呢?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