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江笑嘻嘻的看着上面的公司,不仅柳常青的公司在其中,还有几个临安知名大企业,全部都在上面。
俗话说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这样明显又拙劣的陷阱,姜秀芽的母亲竟然完全相信,还就这样把女儿交了出去,只能说极限的经济短缺下,人连最后的底线和理智都能丧失。
“假的东西也没用啊,还能不能找到一些别的线索,比如当时的对接人,还有其他的信息之类的。”
唐江催促柳常青去别的地方转一下。
柳常青几乎把姜秀芽的客厅翻了个底朝天,可是除了这张海报之外就没有别的更多信息了。
柳常青将这张海报折好,夹进姜秀芽的学生证里,一起揣进兜里。
离开房屋之后,两人在这边的村子里又转了一圈,正如之前工作人员所说,这边的居民基本上都搬迁走了,大部分的自建房屋年代久远,甚至有好几栋已经彻底坍塌下来。
碎瓦片和红砖混在一起,没人打理的庄稼荒废在小屋附近,土堆上已经长出好大一层狗尾巴草。
唐江在破瓦房墙壁上看到好多泛黄的宣传单,有好几张单子,都和姜秀芽家找出来的一样。
唐江细心记住了贴传单的几家,准备等会儿让柳常青去打听一下,看看这黄山县,除了姜秀芽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家也去了这个“职业技术学校”。
两人离开瓦房之后,在下山的道路上看到了姜秀芽的母亲。
那个整个黄山县都传遍了的疯女人。
她抱着她的儿子,坐在泥巴路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眼神呆滞的盯着前方山路台阶,似乎再等几天就能看见女儿露出酒窝笑着,从台阶上走过来跟她说回家了。
唐江看着这女人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酸酸涩涩的,觉得女人有些可怜。
柳常青大约感觉到了唐江的想法,冷酷无情的捏了捏仙人掌的小爪子。
“她活该。”
“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活该。”
虽然不抱期望,唐江还是让柳常青上前问了一下这个疯女人。
大部分和疯女人的对话都是牛头不对马嘴,你说这个她说那个。
少有提到姜秀芽的时候,疯女人才神智回归正常,但她似乎也不太清楚姜秀芽之后的去向,她只知道姜秀芽被人带走了,跟着去上学赚钱去了。
甚至连海报的事情女人都忘记掉了,只是重复指着海报说,姜秀芽就是去这里享福呢。
兜兜转转委婉问了好几圈,疯女人依旧没有给出有效线索,她自顾自念着姜秀芽赚了多少钱,赚那么多钱不回家看她实在是不孝顺诸如此类。
唯一知道的,就是当时带姜秀芽走的除了城里来的男人以外,似乎还有个黄山县的女介绍人。
“就是那个女人赚钱了,所以那个女人带着秀芽去赚钱了,秀芽这些年,绝对赚了好多好多钱,她是发财了不想把钱给我,才不回来的。”
疯女人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唐江心肠软,还准备继续迂回去问。
柳常青听着疯女人的说辞,实在是越听越窝火,不耐烦地站起来准备离开。
“姜秀芽已经死了。”
柳常青神情淡漠的朝她说。
“姜秀芽已经死了。”
柳常青神情淡漠的朝她说。
似是故意要刺痛女人一样,柳常青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明白。
唐江拿根茎小手拽他,都不能叫柳常青停嘴。
“姜秀芽根本没赚到钱,她所有赚的钱都寄回给你们,要去填你们欠的债,但你们欠的债越来越多,她省吃俭用都还不了。”
“她在死之前被人欺负得说话都张不开嘴,死之后连尸体都没找到,说不定脸都被老鼠咬烂了,她连死都没死在家里。”
“说不定在死之前,她连一顿饱饭都没吃上。”
柳常青笑得讽刺。
“这就是你说的,你赚钱享福的女儿。”
疯女人再也忍不住地尖叫起来,不断提高音量掩盖住柳常青的声音。
她从地面上捡起石头,朝柳常青砸过去。
“滚,你滚!你骗我,你滚!秀芽就是享福去了,她不孝顺,她赚钱了,她跟有钱人跑了,你骗我,你滚!”
“疯子。”
柳常青朝后退了两步,护住怀里的盆栽,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走过去。
“喂柳常青,你说的也太过分了吧,人家好歹也是受害者。”
下山路上,唐江对着柳常青念叨。
“我知道你平常说话就不客气,可是毕竟她已经这样了,你少说两句她也好受一些,给她留点面子也好。”
“我就是不想让她好受一些,她把自己的女儿卖走,我凭什么还要她好受一些?她就该被骂,就该难受,最好一辈子绝望痛苦的活下去,要不是你在这里,那两人现在就应该死了。”
柳常青毫无人性的吐字,阴恻恻的脸色恶鬼一样。
可能是戾气太重,一下子没压住,他压低声音,凑到唐江耳边。
“唐警官你就是太客气,所以才会被警局的人算计,才会被陷害接手我的案子,才会努力一辈子都毫无成就,你说是也不是。”
唐江瞬间怒了,他伸爪掐住柳常青的耳朵。
“狗崽,你特么的有本事再讲一遍。”
柳常青:“……”
“你特么的讲了一遍不敢讲第二遍是吧!”
柳常青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巴掌,刚才太冲动,实在是说话不过脑子。
“对不起。”
柳常青低头,火速滑跪。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几个意思!”
唐江叽里呱啦一顿骂,掐着柳常青脑袋狠狠的揪,要不是他现在是盆草,他早把柳常青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柳常青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不管唐江怎么骂他、揪他,也没再还嘴过。
直到走回小镇上,唐江怒火终于消停,窝在盆栽上面生闷气。
柳常青抱着他,忽然转头往包子铺买了一个猪肉青菜包子。
看着柳常青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店老板,再把包子递到自己盆栽旁边,唐江惊讶的瞪大眼睛。
“你哪儿来的钱?”
“收银台偷的。”
唐江:“……”好好一个青年,终究还是变坏了啊!
“你不是说小仙人掌吃不了包子么。”唐江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