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个星期之前,忽然有人联系说公司产品线有问题需要调查,内部人员涉嫌偷税漏税什么的,现在整个公司内部的账都被风控,都快一个星期了。”
“确有此事?”
“不可能,绝对是误判!”
小助理道。
“现在所有股东都在被盯梢,我们法务已经出动了,但是证据上交过去迟迟没下结论。”
“我给其他人打电话没打通。”
“大部分股东电话都被人控制了。”
小助理说,缓了缓,他又问:
“柳先生,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按道理来说,就算有小问题也不会查这么严格……瞧现在这形势,像是觉得我们碍事,想要把我们铲除掉一样,就连不在您名下的其他公司也波及到了。”
柳常青没有立刻回小助理的话,只是沉默片刻,随后交代小助理看情况处理事情,叫他必要时刻先保全自己,然后有余力再管那些亲戚。
说完这些,柳常青又问关于姜秀芽和游戏的事。
小助理找人去问了,柳常青挂了电话等他。
在通话室等了三个多小时之后,小助理终于有回电。
小助理尽职尽责的查了所有的事,用自己私号打了好几个电话去查资料,非常井井有条的汇报。
事情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几乎全是不好的消息。
柳常青安静的听着小助理讲的事情,一声不吭,直到最后小助理总结完毕,柳常青只嗯了一声结束了自己的表态。
末了,小助理还说了一声:“柳先生,可能这段时间没办法给您汇款了,您多加小心,在监狱里千万照顾好自己。”
“好。”
等柳常青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到了关灯就寝的时间。
他轻悄悄推开房门,房门开到一半,就撞到什么上面,门板卡住了。
柳常青蹙着眉头,朝门内瞧去,黑色的房间内,等身高的大熊娃娃四仰八叉瘫坐在凳子上,手里拽着一本杂志,脑袋搁在靠椅靠背顶上,睡得打呼噜冒泡泡。
估计是一直在等他,大熊娃娃搬了一个凳子,就候在门背后,没想到等着等着睡着过去。
柳常青稍微用力,将门口的板凳吱啦一声往后推移了一些,他有些费劲的从门缝里挤进来,关上门,再把睡熟了的唐江拦腰抱起。
唐江咕哝了几声没醒,应该是窗户没关,风一直灌进来有些冷,唐江迷迷糊糊的蜷缩在柳常青怀里。
“冷……”
他喊,耳朵无意识的抖了抖。
睡着后的哝语。
柳常青从旁边衣架上取下自己干净的外套,将他半个人裹住。
柳常青打横抱着唐江往里走,放在床榻上,放上去的时候,才摸到他头顶有些微微的湿润,大抵是刚刚门口的风加着雨水把头上的毛打湿了,柳常青侧身拿了几张餐巾纸,一点点的把毛绒上的水分吸干。
“想吃炸酱面了……”
唐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呼呼睡着。
柳常青坐在床沿上,看着霸占了大半个床的大熊娃娃,就这样一直看着他,忍不住伸手进去,揉了一把大熊的肚子,捏到中间处,忍不住掐了一把。
软乎乎的,大熊立刻伸手把他的手捏住了。
“姥姥,我一直锻炼着,没有肥肚子……我已经是临安警局最帅的警察了……”
唐江迷迷糊糊的捏着柳常青的手,再次沉睡过去。
柳常青瞧着他这傻样,轻笑。
·
夜色如泼墨般黑,暴雨倾盆。
有一人举着大伞,在旁边两个披着雨衣的警察押送下,淌水来到了临安男子监狱大门口。
雨下得实在是太大,哗啦啦的雨将大伞压得沉甸甸,沿着边缘像珠帘般绵延不断的水珠,打在地面上噼里啪啦响,大雨声音太吵,王涌差点听不见狱警说话。
沉淀的铁栏杆监狱门口,除了亭子上面“临安男子监狱警戒亭”几个蓝色的大字亮着光以外,周边的一切都漆黑漆黑的。
王涌视力不是很好,蓝色的大字在他眼里还稍稍有些重影,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在乎这点小事。
一辆灰色的非常普通的比亚迪,停在了监狱门口,车门上还贴着“嘀嘀打车”“临安快车”的标识。
柏油路面上,车灯投出两道惨白光映着地面,雨刷器快速的在面板上刮来刮去,嘎达嘎达的有规律的,不停的发出声响。
“确实是家属吗?”
狱警再三问着王涌。
王涌仰头看了眼车里坐副驾驶的人,那人戴着棒球帽,穿一身皮夹克,应该就是大哥,那人还朝自己挥手。
“肯定是。”王涌道,他终于没有锁着镣铐来到监狱外,整个人特别激动,“他就是我大哥,就是他来接我来了。”
“行吧,那你走吧,路上小心安全。”狱警打了个哈欠,迫不及待将人放走了,都这个点了还工作,狱警也觉得累得很。
也不知道上头催放人为什么催得这么急,可能是因为是误判吧,听说不仅无罪释放,还能拿一笔赔款呢。
狱警站在门口,通过模糊的雨衣往外看,王涌拿着伞跌跌撞撞往比亚迪车门旁边跑,狱警看着囚犯上了车,车行驶上了省道,呜呼一声往远方开走了,狱警才转身往回走。
“哎哟,打湿我一脚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