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404的门，唐江就迅速从篮子里面掀开碎花布跳了出来。

他原地变成等身大小，抓住柳常青的手把他拉到桌子边坐下。

柳常青盯着被熊爪抓住的手掌，抿着唇心里忽然有些紧张，还没等柳常青心里这微妙的小情绪持续几秒，唐江又迅速松开，将手机摆在柳常青面前。

“出大问题。”唐江说，“我刚刚在那里检查手机，手机忽然有信号了，我已经把游戏录屏了，你快看看，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唐江将姜秀芽的整个信息从头到尾点开给柳常青查阅，看到姜秀芽的脸，柳常青也先是一愣，随后皱着眉头看完了姜秀芽目前为止的生平故事。

在一开始选物件那个环节里，柳常青摁住暂停，拉大页面查看，有些惊讶于这几个页面竟然真的和家中环境如此相似。

看到红莲花logo的时候，柳常青脸色迅速变得深邃，眉眼里一股无法掩盖的厌恶。

“我知道连华酒店。”柳常青说，语气里还有些不愿意提及。

“这酒店是出了名的淫窟，这家酒店的老板从全国各地搜集从农村到城里务工的漂亮女孩，然后公然在酒店内标价出售，酒店里面的任何服务员也是可以花钱请到房里去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唐江露出怀疑的眼神，“你还尝试过？”

“怎么可能！”柳常青瞪大眼睛，迅速自证清白：“我刚回临安那会儿不懂事，被人带进去了，但我发现这酒店不是好东西之后，立刻就出来了。”

唐江眼神里依旧流露着不相信，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兄弟碰过，我嫌脏没碰”吗，人都进酒店了，还看过美女选秀，唐江才不信柳常青真能洁身自好的出来。

“我真没有。”看着唐江的眼神，柳常青有些着急，“我根本没硬，闻着那廉价香水味儿我都嫌恶心。”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的是事实。”唐江悠悠说话。

“我真是处。”柳常青忽然开口，目光灼灼“你非不信的话，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唐江双目瞪圆，心想着这火怎么忽然烧到自己身上来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柳常青一把拽住唐江的大熊掌，贴到自己小腹往下……

如初生童子般的炽热滚烫。

唐江迅速抽手，惊得背后毛绒竖直，一脸毛骨悚然：“柳常青，我只是和你开玩笑！”

“我没和你开玩笑。”柳常青表情很认真，“我非常在乎我在你心中的名誉，我不希望在你心里，我和那些腌臜货是一个类别的。”

柳常青说完，气氛里有些莫名升温，唐江看着柳常青的眼睛，屡次张口，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回应，但又莫名心里烧得慌，不知从热乎乎的心脏里，该吐出什么恰当的字句来。

最后等了几秒，唐江几乎是欲盖弥彰般扭过头，避开了柳常青的视线，有些生硬的转换话题。

“看，看看其他的吧，先聊案子的事。”

唐江给柳常青看完了所有游戏内容，在最后一个游戏界面里，唐江问柳常青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柳常青摇头，确实不明白这个泡茶是什么意思。

他来回滑动进度条，最后放大看这背景图片，在茶桌上的餐巾处也印着红色莲花的图案。

柳常青说：“要不然问一下王涌吧，他之前在连华的KTV里干过，应该知道这个泡茶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江点头，认同柳常青的提议。

柳常青在第二天早上，就去四监区找王涌，一般王涌和那群跟着柳常青的小弟，每天中午都会在休息室里吃饭，柳常青这天过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王涌的人。

看着柳常青匆匆走来，眉毛紧蹙的样子，陆任乙问了声：“柳先生，您是来找王涌吗？”

“他人呢？”柳常青问。

“哦，王涌他好像有点事儿，被狱警叫出去了，好像说是律师啊还是担保人什么的，反正他正在会客室，过会儿就来了。”

“他回来了，叫他过来找我。”柳常青说。

“得嘞，包把您话传递到的。”陆任乙傻乎乎的脸上笑嘻嘻的。

会客室天花板低矮，灰蒙蒙的压下来。王涌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凳子边缘，指尖转来转去，在他的对面，会客玻璃空荡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终于有人走了过来。

王涌的案子从发生到现在，一直没请过律师，就连保释金都因为太穷交不起一个子儿。当初法院按聚众斗殴判了他三年以下，他本来都打算老老实实服完刑，出去后再重新做人。

没想到服刑都快服一半了，突然有人愿意当他的律师，还说要帮他重新打官司。

王涌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连声问了两遍：“不会是通知错人了吧。”

“没错，就是你。”狱警又看了遍文件，“你的律师说重新找到了线索，可以进行重新审核，如果新证据被法院认可了，说不定真的很快就能出监狱了。”

王涌听得脑仁嗡嗡的，一直在想是谁愿意这么帮他，他从小无亲无故，就连朋友都是混社会的，根本不认识什么能够跟律师沾边的大人物。

直到律师露面，看见律师袖口上印着红莲花纹样的袖扣，王涌一下子明白了。

律师坐在他对面，公事公办将所有证据和文书都给王涌看了。

王涌听不懂律师说的话，迷迷糊糊里就听见他说已经给重伤家属赔款，已经确认重伤患者是本身患有脑瘤疾病，变成植物人和他无关……总而言之，自己能出监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