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不就是去拿个东西吗,大不了警察来他就跑呗,上学逃课那么多次,他早就跑得熟能生巧,这人花这么大代价要他去拿东西,说明那东西肯定很重要,如果他没兑现承诺,大不了东西不给他呗。
陆任甲在心里这样想着。
鸡蛋灌饼给陆任甲发了详细的地址和具体的放东西位置,并且让他将这些信息牢记于心,随后叫他把他和自己之前的聊天记录全部删掉。
“一边录屏一边删,我要确保你都删了,我才能给你付定金。(这一句也要删掉)”鸡蛋灌饼说。
陆任甲操作了半天,把录屏发了过去。
“再录个屏,把之前录的也删了给我看。”鸡蛋灌饼说。
陆任甲有些不太愿意,总觉得鸡蛋灌饼不怀好意。
但鸡蛋灌饼实在催得紧,陆任甲头脑一热,又重复了之前的动作。
终于,鸡蛋灌饼满意了,他给陆任甲连续发了四个单笔49999的转账。
陆任甲心脏激烈跳动的一一点开,直点到最后一个,微信显示“您当前收款已到达到最高限额”。
对面没有再继续转账了。
陆任甲知道,这就是定金。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他好像忽然被金钱迷了眼,满脑子都是钱来钱来,我要发财,我要发大财。
鸡蛋灌饼告诉陆任甲,普天银行当天晚上的换班时间是凌晨一点,说他已经安排了保安晚来半个小时,让他瞅准时机就行动,等他行动完了之后,就把东西放到花岗路97号老巷子里的窗栅栏上就行,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去拿。
陆任甲和陆人乙,当天晚上蹲在了普天银行大门口。
保安果真如鸡蛋灌饼说的,在凌晨一点钟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
夜黑风高,花岗路附近安静得连鬼都没叫唤一声,黄悠悠的路灯照着红砖铺就的地面,隐约的只能看清五百米外KTV大楼招牌上闪烁的霓虹灯。
陆任甲戴着挖了两个大洞的塑料袋,轻轻推开普天银行的大门,和陆人乙两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银行内的大灯好像坏了,整个空间里没什么亮光。
“一共就四个取款机,他说的是哪个来着?”
“左手边第二个。”
“哦。”陆任甲转头就往右边一号冲过去。
“不是哥你傻嘛,那边是左边!”
“哦哦哦,天太黑了我有点左右不分。”
陆人乙推着陆任甲,两人钻进了取款机里面。
取款机是按照防盗系统设置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螺丝口,两个傻小孩带了一堆东西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真有人会把东西藏在这里吗?除了钱以外还有啥能塞进去啊。”陆任甲捏着手电筒,抱怨着把取款机上上下下全部研究了一遍。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两人还没琢磨出来东西到底藏在哪里。
“快到点了。”陆人乙催促道,“实在不行咱撤吧哥。”
“不行,我好不容易进都进来了,现在走太亏了。”陆任甲继续在取款机上面寻找着。
他左摸摸右瞧瞧,又折腾了十分钟,忽然从取款机的夹缝里面,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薄薄的塞在面板和钱柜中间的缝隙里,灰色的,几乎一毫米宽的缝隙里,至少塞了有三四张,模糊得好像是线条的重影。
“这啥玩意儿?”陆任甲用螺丝刀去戳,根本戳不进去,随后又换了针尖,掏了半天,从里面掏出一些纸屑出来。
“大发,好像真给我找到了。”陆任甲越来越激动,赶紧指挥陆人乙过来一起和他掏。
两人合伙弄了半天,终于把里面的东西戳出来了三分之一的样子,那应该是一张照片,用特别薄的纸张打印的,陆任甲拿出来的时候,照片被撕成了两半,另外一截断在了缝隙里面。
“这谁?”
陆任甲摸索着想看清楚照片里的人。
还没等陆任甲看清楚,咯吱一声,银行大门被人打开了。
有人大声呵斥着他们两人,脚步声哐哐的往这边走。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面干什么呢?!”
陆任甲全身吓得激灵,完了,被人发现了。
“那台机器有问题在维修,你们进去在干什么呢?”
保安严厉的黑色身影往这边走过来,陆任甲捏紧了手里的半张照片。
“快出来!”
保安刚打开门,一只沉重的书包就砸到了自己脸上,他哎唷一声,只见两个蒙着外卖纸袋子的男生,撒开腿就往前面冲。
保安被书包砸的一愣,哗啦啦的一堆螺丝刀、锤子、铆钉、锯子、钢镚、针、牙签掉在地上,还有半包吃了一半的硌牙硬面包。
“抢银行!有人抢银行啊!!”
保安追着他们大声叫着,迅速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号码。
陆任甲陆人乙玩命的往家里的方向跑,把这辈子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甚至差点就在街头原地表演跑酷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