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尤立刻点击了拒绝,随后继续准备面前的游戏,可等到他每一局打完的时候,发现对面的好友申请依旧在不停的发过来。
稚尤也不想继续搭理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甚至是用初始的ID都能被认出来,于是乎他继续打着眼前的游戏,一声不吭的继续努力,想要完全进入状态之中。
可他心里复杂的想法早就已经开始不断蔓延,不知不觉间他望了望窗外,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再回过头发现四周已经出现了不断的打呼声。抬头一看,发现此处并没有熄灯,他们也只是趴在桌子上或者是躺在沙发上睡觉。
稚尤看了看四周,无可奈何的回到了自己那狭小的沙发上。
随后他整个人蜷缩在那小沙发上,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时间,突然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稚尤才从睡梦中惊醒,随后的经纪人甚至都不正眼看他一眼,随口说了一句。
“可以走了,我们该去场馆那边了,真没想到这样的环境你还能睡那么香。”
稚尤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就着急忙慌的跟了过去。
他其实自身也觉得很意外,没有想到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竟然能睡得如此安稳,从前在那个有稚贺州的家里,恐惧如影随形,他从未有过一夜踏实的睡眠。
反倒是这个四处漏风的临时住所,混杂着汗味与泡面味的空气,给了他久违的安宁。
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漫展上的人流,稚尤清楚地知道这次的比赛是在一个漫展上,所以他下意识第一时间摸向了口袋,想带上以前那个已经被他揉得发皱的口罩,遮挡住面容。
可是手指只摸到了单薄的衣料,褶皱翻遍了裤子口袋,连口罩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这晃神之间身后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同行的人已经陆续走向门外那辆布满划痕的面包车,那车胎看上去都有些扁。
“你一个人站在那里愣着干什么呢?”经纪人的声音很是不耐烦,眼睛都没有往稚尤这边看:“赶紧上车吧,迟到了,主办方可是要扣钱的,你本来就是一个凑人头的。”
最后一句话,稚尤没有听清,他放弃了,继续找寻口袋里的口罩,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没有口罩的话,漫展上有那么多的人,万一被认出来,那些过去的流言蜚语会不会又缠上自己?
他甚至开始担心台下的人会不会朝他扔鸡蛋。
他怀着满心的忐忑踏上了面包车,刚弯腰进去的时候,整个人就愣住了,这小小的车厢里竟然塞得满满当当,座椅上早已经坐满了人,行李也堆在过道,就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经纪人准备求助,可对方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两侧座椅之间的空隙。
稚尤回头一看,发现那里并排摆放着几个矮小的塑料小板凳,边缘都磨花了,一看就是为了超载而临时添加的。
稚尤眨巴两下干涩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其中一个小板凳,在人群的缝隙里小心翼翼的坐下。
他的膝盖几乎要顶到两侧的座椅,面包车开始发动的时候,这样的颠簸让他身体开始晃动,心里的不安与茫然也随着这车身摇晃开始蔓延。
四周的人们闹哄哄的,满是欢声笑语的声音,可稚尤却敏锐的察觉到有几道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看向他。
起初他心里一紧,就和过去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一样,下意识想要避开。
可转念一想,自己凭什么要躲他们呢?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立刻冷静下来,然后对上那些打量的目光时,直接毫不示弱的恶狠狠瞪了回去。
稚尤的表情很是凶狠,他用尽了自己最气愤的表情,想把别人给吓走,那些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都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啊?不是说这小子很好欺负吗?以前听说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啊。”
“我也不知道啊,你可别怪我,他刚刚居然还瞪人,我也是没有想到。”
窃窃私语的交谈之声断断续续的飘了过来,稚尤原本攥紧的拳头慢慢松了开来。
他们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果然见他不好惹,那些人很快收回了视线,开始各自忙起自己的事情,没人再敢轻易的打量他了。
稚尤我感觉自己还是没有习惯恢复记忆的性格状态,他时常还是会变得特别懦弱。
这样的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稚尤默默地鼓励自己,自己要变回从前那个强大无比的自己。
大巴车刚刚熄灭引擎轮胎在石头上不停颠簸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座椅子上,司机的喊声就穿透了车里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