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愿意吗?”
肌肉的酸痛就像细密的针扎着他狠狠的皱起了眉头,甚至眉头都已经深深凹陷,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不过是一场约定好的酒店之夜,竟会闹到这样无法收场的地步。
“不想干就别干!”
对方留下这样的一句话就走了,只剩下稚贺州一个人在硕大的酒店,房间空荡荡的躺在床上,冷气顺着地板开始蔓延,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显得格外寂静。
他几乎立刻抓过床头的手机,指尖因为很慌乱,甚至有些发颤,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拨打的出去,可听筒里只有循环播放的“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样的声音好比在他的心尖上不停的用锤子敲击,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点开了手机里早已设置好的实时监控,嘴里还在低声的咒骂着:“我就离开这么一段时间,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居然敢不听我的话!”
监控画面加载出来的瞬间,瞳孔瞬间放大了,不敢相信的是,画面之中只有空荡荡的走廊,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心脏跟着沉了下去,随即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心中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事情,便是这弟弟趁他不在家的时候逃离到远方去。
甚至可能会回到那个人的怀抱之中。
“不可以……不可以……明明我也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就不愿意看看我?”
牙关都被咬的发酸,他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没有等对方开口,他便急切的吼叫道:“你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盯着我的弟弟吗?他人现在究竟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漫不经心的中年男人声音,还夹杂着食物的咀嚼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那个人轻佻的嘲笑道:“拜托,你有给我很多钱吗?还让我盯着他,我又不是什么监控,再说了,你那弟弟比泥鳅还打滑,我怎么可能顶得住啊?”
“那他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离开过这里,难道他偷偷跑出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稚贺州的声音因为恼羞成怒而变得十分沙哑,一连串的质问就像机关枪一样扫射了过去。
可对面的男人看到他这反应之后,只是懒洋洋的挑了其中一个问题,轻佻的回答道:“拜托你弟弟看着这么机灵,他又不是什么木头桩子,你要我还有什么办法去删除他,而且之前就在外面碰过一会了,至于这会去哪,我哪里知道啊?如果真的想去找他,你应该报警不是吗?”
报警?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可是……
稚贺州听到这话之后心头都有些发慌,冷汗都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男人吧唧着嘴,语气里满是敷衍:“好了,好了,你们家的事我也不想继续掺和了,反正你也给不了我多少钱,就这样挂了吧,话说这国外来的东西味道还真不赖呀。”
电话忙音瞬间响起,稚贺州的胸膛气的剧烈起伏,他上气接不来下气疯了似的,再次拨打那个电话,可听筒里只有无线的机械声音。
他一下就明白自己的手机号已经被彻底拉黑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手机被他狠狠的砸在了酒店的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瞬间裂出了许多的温度,玻璃渣也溅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眼角的青筋感觉在砰砰直跳,酸痛的身体,这回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这弟弟究竟去了哪里?
眼看现在那隔壁邻居的眼线都彻底断了,现在得知不了弟弟的踪影,感觉心里很发慌。
他现在已经失去所有了,不能再失去这个身边唯一的人了。
为什么他总是不听话呢?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想把他看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这样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难道不好吗?
他又没有逼着弟弟出去赚钱,为什么这人就是这么不听话!
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惯着他了。
他弯下的腰,不顾手指被玻璃渣划破的刺痛一把捞起了地上那部已经摔得碎裂的手机。
直接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发现屏幕不影响使用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他立刻点开了购票的界面,哪怕屏幕挡住了大半的信息,他也飞快的翻找着最近的车次。
套上外套时,拉链直接盖住了颈肩暴起的青筋。
酒店房门砰的被推开,走廊里的冷光刺着他眯起的眼睛,但脚步并没有停顿,快步的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跑去。
不管弟弟要跑到哪里,哪怕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找出来,这次绝不能再让他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