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尤被吓了一跳,他浑身开始紧张,抬起头就发现邻居竟然还站在门口,始终是没有挪开脚步,稚尤心头一紧,条件反射一般的准备往回带门。
可那门被拉到一半的时候,邻居的手已经硬是挤了进来,直接被门缝都给压的发白了,稚尤吓得立刻松开了手,就见邻居脸上对着笑语气却着急的说道:“你可终于打算准备开门了,不要慌,我不会告诉你哥哥你不乖的,我就是看见你门口那东西放两天了,再不吃就该臭了,倒不如给我。”
稚尤盯着眼前人的笑眯眯的双眼,后颈却一阵发僵。
他可不记得在门口有什么东西,再说了,会有谁买吃的送到他家门口吗?
门外的邻居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那笑容像是用胶水贴上去的,这让稚尤盯得心里发慌。
稚尤看了两秒之后,更加用力的攥紧了门把手。
对方哪是要什么快坏掉的东西,分明就是冲着门口的东西来的。
稚尤也不知道是谁摆放过来的,他也不敢随意的去拿走,是好是坏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倒是面前的这个人他可不敢轻易的得罪,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对稚贺州胡言乱语。
稚尤最终还是选择点了点头:“你要拿的话就拿走吧,但你不要再和我哥哥胡乱造谣了。”
这话刚说完,邻居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双手一拍差点蹦起来,当即就弯腰把那东西直接全部搂在了怀里。
稚尤这才看清,那是一个印着烫金纹路的高档快递盒和小的品牌LOGO稍微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是他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顶级生鲜店,那里的地方贵得离谱,他连实物都没凑近看过。
“等一下。”稚尤突然打开了一些门缝:“你确定这东西不是送错了吗?我根本没有买过。”
邻居的脚步却没有停下,甚至加快了几分,他头也不回的甩了过来一句话:“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上面明明就写着你的名字,反正你都给我了,想要回也没门!”
接着就听到啪嗒一声的关门声,楼道里瞬间恢复自己稚尤僵硬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果然这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但那快递上面怎么会有他的名字呢?真是奇怪。
稚尤之后一个人在厨房煮了一碗粥,他用勺子刮着碗底喝了几口之后,便走回了卧室,把自己重新陷入了柔软的床铺里。
他呆呆地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手机的屏幕依旧亮着,里面只有几个不起眼的露台软件,安卓没有任何的社交平台,也没有什么购物APP,可他总觉得手机里仿佛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着屏幕上那下载完毕但没有登录的《素音》,稚尤并没有多想,就把这个软件给删除了。
自己是不是真的和这个软件水逆啊?这软件出现之后就来了某个邻居,导致自己连大礼包都没有拿上。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顶部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仔细一看发现是哥哥发来的。
“你这几天是不是吃得很清淡啊?记得买点肉,钱不够的话,哥哥可以转给你。”
稚尤瞬间一只手攥紧了床单,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果然他总感觉对方连他吃的怎么样都知道,这房间里一定有什么问题。
但又总觉得是不是多想了,稚尤盯着那条消息,手指飞快的直接划走,连想要回复的念头都没有。
他怎么可能会问这个人要钱?这个所谓的哥哥让他感觉像是在扎在肉里的刺,隐隐作痛。
窗外的蝉鸣声就枯噪,手机顶部还在一条条的蹦出消息,稚尤盯着那不断闪动的通知栏,眼睛气得都发红,还没等他按灭屏幕,一个语音通话的请求突然弹了出来。
他的胸口像是憋了一团怒火,喉咙都有些烧的发紧。
换作以前他或许还会接起语音通话,随便的敷衍两句,可现在心中的耐心早就已经被磨得一干二净,因为怒火在心里积攒了太久,只差一点就要炸开了。
白天出门时的画面又从眼前冒了出来,那些人围着桌子吃着热辣的火锅,笑声飘出老远。
而他口袋里就剩这么几百块钱,回了家之后只能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有。
心中越想越气,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既然读书没有继续的机会了,那倒不如出去打工,离开这里远远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中就浇了一盆冷水,他想起哥哥,想起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回来,那样的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稚尤记忆里悲惨的画面又开始在脑海里不断重播。
就算逃出去又能怎么样?他在心里反复的追问自己。
这个世界大的没边,可他却找不到半分落脚的地方。
世上已经没有他认识的亲戚,如今称得上能联系的亲人,从头到尾也只有哥哥一个。
想到这儿,他就感觉心间像是在被无数根针狠狠扎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这么诡异,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论如何都醒不来的梦境中。
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片混乱,或许就这么一直颓废下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也不是唯一的解脱。
可心中压抑的怒火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仿佛在身体里反复横冲直撞,每一次的挣扎都在提醒他不能就此沉沦。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但到底该怎么办?他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