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帆铭无言地转回椅子,将注意力重新投向比赛台。
背景音响过三道震动声,哥特式建筑群从环绕式的大屏底部向上冲出,狭长的回廊在灰色阴云下铺陈。
【影子,欢迎回归。】
——已成功登录地图:亡灵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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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哟?这又是啥状况。”
第二把比赛已经开始,才上完卫生间的丰韶匆匆回到座位,粗略地瞄了一眼双方阵容。
OLG不出意料地给Brisk二选渊默,OneDeciBel则从雾界换成了时计。丰韶又转头去看KCG,“咦”了声,不解道:“KCG又玩雪风暴一猎渊默二猎?和打DH那场一样的死猎阵容。
“虽说那场赢了吧,但效果看上去只能说一般。OLG和DH又不是同一个水平的战队,Brisk也不是阿若拉。今天分贝哥的状态挺好,Brisk继续锁渊默,第一眼看上去KCG就很难玩。”
DH在常规赛的排名比XQG还要靠后,KCG赢那场bo3却并不轻松。整体表现上来看,KCG对[亡灵大街]的点位把控还是稍有欠缺,索性双方选手实力差距还是在那儿,后面依靠着陈砚景几次的残局处理,才算有惊无险地赢下。
【KCG今天的战术:放】
【放版本T0的渊轮,放亡灵大街的ban位,放棋谱的战术核心,放放放】
【建议蛇杂先把Group流放外太空】
【李帆铭会飞】
【谁不想在看完SCE赛区的巅峰智斗后看一把KCG的亡灵大街,OLG的边境冰原,SEG的遗失矿厂】
【老吃家】
【不用多说,下一把享受就完事】
丰韶看到Pick后面色扭曲,嘴巴张了张,勉强压住了险些脱口而出的人身攻击:“不是,这都不给你棋哥选渊默,太夸张了……Group到底在干嘛?”
而明登他已经难受得有点不想去看,当了多年KCG的铁粉,明登比丰韶更清楚现在KCG打亡灵大街根本就是去送分。如果非要找到一个赢面大的阵容,那就是直接让Chip选渊默,然后给Poker点下转轮,说不准还能靠着枪法搏一搏。
谁曾想,KCG依旧不肯放他们常规赛打XQG就已经证明过的断档级别的渊轮。
KCG藏个毛线啊,都成熟多久的体系了,其他三个赛区不乏有玩得出彩的渊轮教科书,难不成KCG还有什么机密战术得藏一手?
丰韶内心吐槽,嘴上也就这么说了。他身侧的明登听完唯有冷笑,这支队伍是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有个鸡毛战术,搞耍起来能惹怒所有人。
大概是身旁人的反应实在消极得过于明显,甚至令丰韶心中涌现一种极为少见的怜悯,他难得没有开串,正儿八经地和明登分析了一手KCG。
“之前KCG攻克不了亡灵大街主要还是控图思路上有问题,但上把他们打DH明显感觉出来在调整。再说了,哪怕KCG输了亡灵大街,风蚀城也不可能输。”
“KCG两个死猎保持现在的状态继续支棱起来,只要给Chip选到洛塔,他们会输风蚀城?那我就把这键盘吃了!”
明登:“……”
明登:“你觉得他们能让二追三吗?”
这话直接把丰韶干沉默了,他差点没忍住顺着明登的话串上两句。
地图bp一出,他和明登对比十人常规赛的状态,共同预测KCG以小分赢下[幻境迷都],两人又默契地认为KCG输掉[亡灵大街]。
而[风蚀城]——看在Chip的恐怖胜率上,两人大开香槟直接算作二比一,那么焦点战大概率是两支队伍在末日战场的渊轮对决。
主要是看了这么多年KCG和OLG的比赛,他们很清楚哪些队伍和哪些地图像是命里相克一般。虽然荒野大漠不至于让KCG的粉丝像面对亡灵大街似的噤若寒蝉,但荒野大漠于KCG粉丝而言也是难以启齿的地图。
不过KCG毕竟还没有来到绝境,上一场这支历经波折的队伍有惊无险地赢下[亡灵大街],今天难免不会对KCG抱有一点希望,祈祷场上五人再次创造奇迹。
无论是直播间的明登还是KCG官博底下粉丝们,即便对[亡灵大街]的胜率感到忧心忡忡,依旧心怀希冀地刷屏做起了法。
底下求神的拜佛的应有尽有,但可能是亡灵大街背景设定在西方片区,中国的神佛显灵还得挂□□,KCG的状态仍旧是神一分鬼一分,症状有所缓解,但不多。
【有进加时赛的风险吗】
【我怎么好像看过这集?】
【边境冰原的绝望雪风暴已加入返场活动,快来看看吧!】
【还是那句话,但凡给Chip一个渊默】
【然后我们Chip就可以又当指挥又做一猎又打残局,欧耶欧耶】
【我看KCG也想加入宫棋军系列】
【幽灵王子有人懂吗】
【神了】
……
……
回廊内两个烟团卡死了仅存的迹象师,迹象师身处火海,正不断掉血,他却没有离开的意图,手捏闪光弹撞墙爆开,子弹穿过烟团恰巧混中大残的折光。
迹象师背后的烟即将消散,他立即一百八十度调转枪线,0.3秒后,迹象师率先精准定位至渊默的头部,剩下的子弹已经足够——
【莱恩(OLG-Alder)击杀 迹象师(KCG-Hw)!】
生死一线间,迹象师倒在了火海。
尖叫声中,青年动作迟缓地摘下耳机,他站起身,预备往后台走,下一刻他的单侧肩膀被身后的人拍了拍。
陈砚景的脸映入眼帘,林僧雾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连续几分的高压,整个后背都在生理性地颤动。
最后的1v2,身上只有一个闪光弹的迹象师一换一甚至差点一换二,换作谁也不能做得比林僧雾更好。
但陈砚景什么也没说,仿佛只是最简单不过的宽慰。
最想赢的时候如果失败了,任何的语言安抚都是一场二次创伤。或许陈砚景是队里最明白这种心情的人,有过他类似感受的选手没他能和强队对抗的经历,拥有相同经历的选手又少了几分倔脾气。
林僧雾吐了口气,回拍了下他的手背。
五人走下比赛台,身后大屏刺目的灯光勾勒出他们浓到发沉的黑色剪影。
/KCG vs O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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