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澈最放松的一段时间,抛去烦恼,白天和薛志吃喝玩乐,旅游观景。晚上搂着绝世男鬼睡觉,深陷温柔乡。
那叫一个快活。
可惜快乐的日子都是短暂的,他得回黔州了。
苏澈想搬家的念头被谢晏珩劝打消,老张他们这种境界,想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躲肯定是躲不了一辈子。
去外省也可能会面临饮食文化不习惯等的小麻烦,不如留在熟悉的地方。
苏澈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如今谢晏珩也不再有限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会处处受制于人。
苏澈是在回黔州的第二天接到老张的电话的。
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亮起,苏澈接通后搁在手边茶几上,弯腰从沙发上拿起一件衬衣穿好,掩住一身不太雅观的痕迹。
“苏澈。”
两个字,直接硬控苏澈。
苏澈扣纽扣的手一顿,随即就想挂断电话,谁知下一秒,就听老张说:“你醒醒吧,别被他夺舍了才后悔。”
苏澈回头朝卧室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昨天折腾得晚,早上他起不来,谢晏珩垂首亲了亲他便找了身他的衣服穿上出去买菜了。
苏澈鬼使神差地没挂电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再信你?”
“挑拨离间第二次就没效果了。”
老张那边似乎笑了下,“小澈你觉得我是坏人是吗?”
苏澈心道这人心里是没点AC数吗。
“你以为,苏老九和你那个如胶似漆的鬼老公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令苏澈当场愣住。
“你什么意思?!”
老张没再多透露,只说:“想知道更多,抽空来我这一趟。如果不想知道的话,以后后悔了别说没提醒过你。”
苏澈呼吸急促了些。
他不清楚老张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老张以前从未表现出过认识苏老九的迹象,苏澈也没怀疑过。现在听他的话,像是有什么内情在。
可苏澈记忆里的爷爷,真的就是一普通小老头,种地养家畜,偶尔闲了会去二爷爷家,找几个人一起搓麻将。
苏澈印象里很多瞬间,都是他蹲在火炉边,被橙红色的火焰烤的小脸发烫,手里拿根小棍,专心致志地拨弄碳火中的土豆。
麻将碰撞声在耳边啪啪作响,他仰头看了一眼。
装修时没清理干净的窗户玻璃上还残留着一些劣质的红色油漆,斑斑点点。加上许久没擦拭,灰尘有些多,光透进来不多,但足以照亮一张四四方方的回风炉,上面摆着东倒西歪的麻将。
爷爷坐在同侧的小板凳上,举着一张二筒笑得眉飞色舞。注意到他的视线,空着的大手顺势在他头上摸了摸。
苏澈的视角逆着光,看不太真切。
但被摸了头,他很开心地笑了。
“……”
意识回笼,苏澈视线投向落地窗外,这是个阴天,厚厚的阴云显得有些压抑,等会可能会下雨。
苏澈扣好衣服扣子,瞥见手机电话还没有挂断。
老张还怪有耐心的。
苏澈对着手机说:“那就看我会不会后悔吧。”
两秒后,电话挂断了。
“叮——”入户门响起开门提示。
谢晏珩走进来,手里提着买的菜,身上穿的是苏澈衣柜里拿的白t和宽松的休闲裤,长发随意一拢束在脑后,瞳孔颜色被他控制成普通人的棕色。
衣服对他来说不算特别合身,但好歹都是成年男性穿的,看着也不别扭。
头发的话,他其实也能控制变短,但谢晏珩不是很乐意,可能是不想彻底抹去在苏澈心里的特征。
再者说现代社会包容度高,长发男也不少见,他便留着了。
谢晏珩看他的一瞬,眼瞳颜色变了回来,勾唇道:“不多睡一会吗?”
苏澈道:“睡不着了。”
谢晏珩点点头:“也好,一会儿我陪你睡。”
苏澈刚倒好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瞪了他一眼,摆摆手让他先去忙。
谢晏珩一脸无辜,利索地去厨房收拾菜准备做饭。
苏澈抱着手臂倚在门边,垂眼想了片刻,还是走近他,帮忙洗菜。
手指浸没在温水中,捞起正嫩的豌豆尖,轻轻揉搓。
谢晏珩摸清他的口味喜好之后,做的都是他爱吃的,今天这些他一瞧就知道炒出来是什么样子。
心口暖热的同时,老张的话也不时从心底冒出,二者纠缠,形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苏澈想了想,开口问:“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微微侧首,凝视着谢晏珩皮相绝佳的脸,手上也不耽误将捞出来的菜搁进干净的盆里。
谢晏珩眼睫忽闪,“嗯?”
他看着有些无辜的懵。
苏澈自己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一问很莫名其妙。
但床单都滚几回了,彼此之间什么样没见过,如果还是只保持对方对他了如指掌,而他对他只知名姓的状态的话,总是不好的。
想要长久,就不能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