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出去到回来不到半个小时,这如果还慢那就没有快的了。
老张伸手找他要黄纸,苏澈取下背包往里掏的同时,也尝试说:“老张,你真的确定,姜鸿信妻子肚子里的已经换魂了吗?”
“要不要再查查?”
老张蹙眉:“你小子还质疑上我了?”
“不是质疑,老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仔细一点总没错。”
老张信心满满:“放心吧,我做事我清楚。”
苏澈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局,有点头疼,他也怕出问题,但老张的实力他知道,不该怀疑。
可谢晏珩呢?
谢晏珩当了几百年的鬼,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到底该听谁的?
不管怎么样,这事不能草率,毕竟事关一条生命。
苏澈坚持道:“我这人从小第六感就强,现在总觉得不太舒服,还是再查一查吧。”
老张听完,眼底浮上一抹怀疑:“小澈,你知不知道你很不会撒谎?”
苏澈愕然:“……”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老张一眼看透他。
苏澈沉默。
“你师傅?”老张不愧是活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很轻易就点出了苏澈质疑的来源。
“你让师傅过来,我看看是何方神圣,这么厉害还不敢露面。”
苏澈:“……”
他组织了下语言:“老张你先别管有没有人跟我说什么,这次的事牵连的是真的人命,谨慎一点没有问题。”
“用你小子说。”
老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叹道:“你小子怕是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苏澈缩着当鹌鹑。
好在老张总算是答应:“既然你担心,那我就再查一遍。”
苏澈松了口气,好歹是说动了。
……
等姜鸿信夫妻安排好时间过来,老张特地当着苏澈的面,做法再查。
特殊的符纸一接触女人的肚子就立马自燃,化成飞灰。
老张转头看向苏澈,脸上写着:“如何?”
肚子里的东西是有自我意识的,虽然被老张用符纸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但对危险本能的感知还有。
因此当它感觉到有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靠近时,会不自觉释放阴气保护自己。
符箓因此自燃。
苏澈哑口无言,下意识抬手握住胸口的玉。
姜鸿信夫妻仿佛看了场魔术表演,对老张的信任加强不少。
事实摆在眼前,苏澈此刻不得不信老张的话。
正当他无意识摩挲胸口的玉时,耳边传来谢晏珩的提示:“你问他,既然‘鸠’在,那‘鹊’呢?”
鸠占鹊巢,如果鸠在肚子里,原本的鹊不甘心要么也去争,两个魂魄挤在一个胚胎里。
要么就跟着母体不愿离去。
现实案例基本都是第二种,第一种占位的鬼魂通常比被幽冥河洗干净投胎的魂魄强。
它们一旦得手不会容许对方的存在,会想尽办法防御。
外面的‘鹊’只能干瞪眼。
可苏澈听着谢晏珩的话,四处看,再回想前两天看到的情况,他至始至终都没见过‘鹊’。
苏澈走到老张身边,像是已经信他,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等会儿法事不是需要让被占位置的倒霉蛋回去吗?”
“怎么都没看见它。”
“它准备好了吗?”
老张表情一滞,“你看不见?”
听到这话,苏澈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老实摇头:“我道行浅,看不见。”
老张从只小瓷杯里取出片细长的柳叶,几个手势变幻,在眼皮上抹了一下。
再睁眼时,他四处看了一圈,眉头紧锁。
苏澈凉凉道:“我的眼睛勉强也算是天生的,能看见那些东西,但从见到姜夫人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任何一只鬼,是我眼睛出问题了?”
老张表情僵硬:“不应该啊。”
对面的陪着妻子的姜鸿信见这边情况有异,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苏澈刚想顺势找个借口取消法事就被老张往后一拦,说:“没事,他有点不熟悉流程,我教一下。”
苏澈诧异扭头看他,不是,这老头比他还缺钱吗?怎么有明显的问题还要继续?
老张很快调整好,转头低声说:“这是正常情况,魂魄刚投胎很弱,不能暴露在人多的地方,等会儿把它召出来就好。”
这样吗?
苏澈不懂,等待谢晏珩的指示,良久,耳边只有两个字: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