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怕,谁敢伤害你,我就咬死他。”
苏澈没把丹丹的童言童语当回事,摸摸她头道:“谢谢丹丹,但哥哥更希望你遇到危险能跑远点。好吗?”
丹丹没说话。
“嗯?”
苏澈再次出声时,她才眨眨眼,道:“我明白的哥哥。”
苏澈放下心,转头开始恶补啃书,学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把谢晏珩给的两本书都仔细看了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上了一边关注案件进展,一边坚持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其余时间都在看书的生活。
有看不懂的就摇谢晏珩。
给谢晏珩立牌位那天这鬼还说,不当师傅就是不想教学,现在好了,苏澈让他知道,当祖师了也得教!
谢晏珩抱着手倚在门框,眼神复杂地看他:“就这么怕?”
苏澈盯着俩黑眼圈回头瞅他,诚实道:“怕。”
谢晏珩:“……”
“那你当初为何要选当人间体?”
苏澈“啊”了一声,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随口胡诌道:“还没娶媳妇,不甘心。”
“但凡你……”
谢晏珩话没说完,听着他的理由都堵喉咙里。
“但凡我什么?”苏澈疑问。
谢晏珩不理他了。
苏澈:“?”
真奇怪这鬼。
苏澈想。
后来苏澈闲得无聊还是问出了原因。
祖师吃着上供的新口味薯片,淡淡道:“苏老九没和你解释过?”
“解释什么?”
谢晏珩道:“我需要一副在阳间做事的身体,但没有契约附体你承受不住。”
“你我结亲是为了保护你,有了契约,我附体不会伤到你。至多用你的身体一两年,我的事情便能完成。”
苏澈这才明白他那天的“但凡”是什么意思。
合着是嫌他进度太慢,但凡苏澈选的是一,谢晏珩早附体大杀四方了。
两个选择的区别无非就是谢晏珩亲自动手,和委托苏澈代他动手的区别。
他现在明显对委托的人不满意,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所以不高兴。
苏澈哪敢说话啊。
他咬了口饼干,商量道:“要不,我找个能接受和你结亲的人,就当咱们的债两清了?”
“这样你亲自动手也不用等十年不是?”
谢晏珩没说话,长腿交叠,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视线只在手里的薯片上。
苏澈盘腿坐在茶几后的地毯上,两人位置一高一低,苏澈手肘捅了捅他的腿,仰头看他继续道:“给你找个女的?漂亮的?”
搁以前苏澈绝对没这么大胆,拿手鼓捣祖师。
现在被天堂教一锁定,他突然就觉得自家祖师挺和蔼大度的,算是领导中好的那一部分了。
谢晏珩目光稍稍从薯片上移开,落在苏澈支着头略微仰视带笑的脸上。
苏澈眼睛是浅棕色的,眉眼清隽,眼尾微微勾着,笑时眼睫翕动,唇色偏淡带着柔和的弧度,看起来就好相处,没有防备心。
谢晏珩被他鼻梁上那枚小痣吸引,定了两秒,偏开头:“你若能找到,算你有本事。”
领导这意思就是可以?
苏澈两手轻拍蹭掉手上沾的饼干渣,道:“就这么说定了。”
运气似乎开始倒转,谢晏珩这边说好的同时,手机也传来了好消息。
特安局行动很快,付强被逮到了。
同一天,昏迷已久的林瑶终于醒来,指认凶手付强,案件告一段落。
老张发来贺电:“你小子属锦鲤的,运气这么好?”
苏澈插科打诨道:“主要看实力。”
老张笑了好一会儿:“得,知道你厉害。”
“以后有来咨询我捉鬼的我就推荐你,苏大师,准备接客吧。”
“你这话怎么那么……哎哎哎,我开玩笑的,我哪有实力。”
警方通报也出得很快,隐去了其中的超自然元素。
付强和林瑶结婚两年,没有孩子,一开始,两人感情不说如胶似漆,也算和谐。
直到两个月前,付强不知何时加入了邪教并沉迷其中,把为数不多的家底都送了出去,还欠了不少债。
林瑶发现后几近崩溃,坚持要离婚。付强在邪教的洗脑下,为了钱,先是给林瑶买了份天价人身意外保险,然后服软装可怜,求林瑶原谅。
两人毕竟有感情基础在,林瑶还是心软了。
这时,付强哄骗她说为她准备了惊喜,将她带到酒店。林瑶沉浸在丈夫回归家庭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一只拿着喷洒过迷药帕子的手,从身后接近……
而电梯内那段监控则被解释为,付强雇了个和林瑶身形发型都相似的女人,让她戴上墨镜,第四天一起离开,不让人起疑心。
总结下来就差写着四个大字——邪教害人。
呼吁普通民众警惕邪教的精神洗脑,远离邪教。
至于另一个不公开的版本,苏澈等人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