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被人从讲台后面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
等他终于回过神,才发现拉他出来的竟然是游无方。
看见那张熟悉又没那么熟悉的脸,秦鸣一时有些心虚,毕竟平日里,他们班的男生们在背后没少蛐蛐游无方,他也不例外。
思绪回笼,理智归位,秦鸣才想起了自己的愚蠢操作,焦急地问道:“班长呢!那玩意是怪物,我们得赶紧报警。”
他话还没说完,就准备掉头跑回去,但被游无方拽住了衣袖。
秦鸣不解地转过头,却看到了一双清冷理智的漆黑双眸,发热的大脑瞬间又冷却了一些。
“不用担心颜筱,她……已经找人来解决了,倒是你得先去包扎一下。”
秦鸣顺着游无方的视线,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刮伤了,看着血肉模糊的。
“……哦。”
游无方看着人,淡淡地问道:“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秦鸣立刻摇了摇头。
游无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行,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游无方就立刻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他得抓紧时间赶去协会,把异种出现在地面的消息传达过去。
就是不知道颜筱那边顺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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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筱深呼吸了一口气。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跟异种打过交道了,猛地要去和异种战斗她还有点不适应。
当然,不能盲目上,颜筱已经问过游无方和这只异种有关的信息了。
雪毛虱,生活在地宫名为“冰碛层”的地带的异种,它们以其他异种的毛发皮屑为食物,对血肉无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唯一要注意的是……它们的力量可能会很大,且跳跃力惊人,毕竟虱子是需要攀附在宿主的毛发上的。
颜筱听完之后,很难想象这是一只虱子,这体型根本让人无法联想。
……那只能说明冰碛层的其他异种体型更为巨大。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其实很久之前,颜筱问过游无方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人类可以进入地宫,而地宫中的异种却无法到地面来?
明明地宫是有出口的,他们都能看到,难道异种都看不到?
当时,游无方是这样回答她的:其实地宫是有一层结界的,将有源力的世界和没有源力的世界精准地隔开,探索者能进出结界,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体里存在两套运转系统,就算失去了源力,探索者依旧能行动自如,但一直生存在地宫之中的异种,如果强行穿过结界,来到地表世界,只会因为没有任何能补充源力的食物,最终衰竭而死,就像鱼离开了水一样,根本无法生存。
异种也不傻,根本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它们对没有源力存在的世界压根不感兴趣。
所以,这只异种其实是处在被大幅度削弱的状态。
尽管如此,她还是得谨慎一点。
颜筱缓缓将教室的后门关上,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趁手的武器。
还好,因为他们班是准备在嘉年华上开办鬼屋,教室里摆放着不少装饰用的道具,其中就有一把给“女巫”用的扫帚,颜筱把扫帚头拆了下来,就得到了一把还算结实的长木棍。
颜筱原地活动了一下关节,接着就屏住呼吸,双手持着木棍缓缓前进,脚步轻得像猫。
雪毛虱还待在原地,雪白厚重的躯体还在埋头吸食那些发丝,浑然不觉即将到来的危险。
距离够了,就是现在。
颜筱双臂肌肉瞬间绷紧,自雪毛虱的侧后方猛然暴起,手中木棍划过一道短促而狠厉的弧线,挟着风声,自上而下,朝着那团毫无防备的躯干狠狠砸落!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的教室中炸开。
棍身重重嵌进松软厚实的绒毛层,颜筱甚至能感觉到棍棒之下那团血肉在瞬间被挤压变形——可她预想中的哀鸣与抽搐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接触点爆发的、近乎于野兽本能的反震之力。
这只异种虽无甲壳,但整个身体却像一整块被筋膜层层包裹的肉钢,在受击的瞬间全身肌肉绞紧,仅凭纯粹的蛮力便将她挥出的木棍生生顶住,随后雪毛虱身躯猛地一弓——
“咔嚓!”
看着还算结实的扫帚柄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暴力挣扎中断裂,断口炸开爆出一蓬木屑。
那股反弹的巨力顺着断裂的木棍传递到了颜筱手上,震得她虎口发疼,而那团被激怒的白影已经从遮藏的黑色篷布蹿出,瞬间起跳至半空中。
阴影如山般朝她压来。
那个瞬间,教室里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
瞧着那个巨大的身影逼近,颜筱没有半分迟疑,左手弃棍,右拳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