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芙瑛这夜因为得了活计,有些兴奋,又因为研究了许久绣法,饮了不少茶水,因此有些睡不着。
室内狭小,她有点怕热,出了不少汗。想着后花园有一个小池塘,初荷新绽,颜色极好,索性起来走走,赏赏夜荷。
刚走到此处没多久,就听到假山处有男女的交谈声,她微微蹙眉,凑到假山一侧,竖起耳朵细听。
一听不得了,原来孟珊竟和门卫小厮有苟且!
孟珊最后咬牙答应了给高炳一百两银子,正要走,却被人紧紧抱住,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上来。
“别走,就当给我们半年的缘分画个句号,可好?”
未等女人开口,高炳就伸手扯掉女人的腰带,热烈亲吻起来。孟珊挣扎,但男人早就知道她的喜好,没一会儿便撩得她火烧火燎。
其实她和月娘说了谎。
沈知阑在半年前南下省亲时,她就和高炳搅合在一处了。高炳和沈知阑完全不一样,高大威猛,特别会说甜话儿,哄得她心花怒放,加上沈知阑一去便是两个月,她好生寂寞,一来二去的两人成了事。
床笫之间,沈知阑依旧秉持着文人公子的矜持,正经地过分,而高炳完全不一样,好几回她都被弄的欲死欲生,此后一有空二人便在此私会。
只是没想到她竟怀了孕。
她不爱高炳,更不想生下门卫小厮的孩子,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买了堕胎药。本想着年轻,好生调养没有什么问题,哪知影响到了生养。
如今没有后悔药吃了,只能速速让他离开,了结此事。
眼看着高炳要扯她的亵裤,她忙制止,“我月事还没结束......”
高炳松开她,扯掉自己的亵裤,哑声道:“那你伺候我罢,全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不!你休想!”之前做这些孟珊只觉得是乐趣,此刻让她做却跟吃了苍蝇没甚区别,她当即推拒。
“以往你都是求着我帮你,等你爽快了,我才让你伺候一回。今日老子可不管你是谁的姨娘,不将我伺候舒服了,我可不会将你放行!”
高炳冷哼一声,一把按住女人的肩膀,压着她蹲下,按住她的后脖颈。
孟珊“呜呜”个不停......
崔芙瑛听到孟珊挣扎的声音,以为她遇了难,矮着身子隔着树丛瞧了一眼。
只这一眼,犹如针刺般痛得厉害,她忙捂住嘴,躲到假山背后,竭力稳住乱了的呼吸。
那男人竟这般强迫孟珊......
实在过于恶心!
即便孟珊做了错事,但到底怜悯她是女子且帮助过她,因此崔芙瑛略作思忖,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对面抛去,旋即往反方向速速离去。
高炳闻声,心口一跳,松开了孟珊,孟珊狠狠擦了擦嘴,一个巴掌扇过去,随后跑了。
高炳气得跳脚,叉着腰四下逡巡,直到在假山的背面的草丛里发现了一方帕子。
帕子一角绣着一朵粉白色木芙蓉花,透着淡淡的花香。
他暗暗捏紧帕子,心道:看我不搜出你个小娘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崔芙瑛回到自己的院子,一颗心还扑通扑通乱跳着,脑海里反复出现那高炳抓住孟珊强迫她的画面,一会儿担心孟珊是否逃离,一会儿思忖着未来该如何面对孟珊,沈知阑,以及月娘。
如此这般,到了天微亮才勉强睡着。
只是梦里,又回到了那天在溪谷的傍晚。
燕朔压着她在沙棘花丛里,撕碎她的罗裙,极其缠绵,只是后面并不是他挑开她的裙摆,而是变成他立在一棵树下,按着她的肩膀,使得她半蹲下来,随后捏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眼底毫无一丝温度道:“取悦我。”
崔芙瑛自然不愿,剧烈挣扎,甚至甩了他一个巴掌。
燕朔却不恼,将她一把抱住,细细吻她脸上清泪,还小声道:“既然不愿,那就算了,莫要哭。”
说罢,脱下身上的墨袍搭在花丛上,将她轻轻放下,捉住她的脚踝,吻了吻,笑道:“泠泠,你可知道,你何处最香?”
崔芙瑛紧紧攥紧墨袍的一角,香汗淋漓......
“苏姑娘,苏姑娘,可起来了?”
月娘知道今日崔芙瑛要早些过去绣铺上工,见她迟迟不起,便来叫醒她。
崔芙瑛犹如从河水里探出头来,浑身湿透,想起昨夜难言的梦境,还有汗透的亵衣,脸上热气蒸腾。
她真是疯了,怎么做了这等难堪的梦!
来不及细思,慌忙擦了汗,换了衣裳,急急出去。
沈知阑昨晚搭乘崔芙瑛时,便跟她提了一嘴,往后早上都一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