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呜咽一声哭了起来。
花容微微挑眉,“莲心到底在外面说了什么?”
锦书忙添油加醋般地说了,说得花容眉心皱起,胸腔剧烈起伏,“好一个乱嚼舌根的奴婢。”
向崔芙瑛禀报,崔芙瑛微微蹙眉,“那莲心我瞧着人机灵,本想着为我所用,如今看来,竟是个不知分寸的。”
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闭了闭眼,“发卖出去罢。”
崔芙瑛发卖了莲心,在王府里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漩涡。
那些本打算继续在饭食里做文章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下人们愈发深信,崔芙瑛就是崔皇后的宫女,因为险些被人戳破真身,这才大动肝火,借机发卖了人。
*
这厢赵渊得了孟临舟的支持,加上燕朔料事如神,将北狄和氐族一个瓮中捉鳖,北狄和氐族折损惨重,主动提出求和。
短短一个月半,这场仗便打完了。
正准备庆功,赵渊收到了妻子的家书。家书抵万金,赵渊虽肩膀负伤,但依旧单手拆了信。
孟临舟瞥了一眼,笑呵呵道:“呦,是嫂子的家书?”
正在对着舆图沉思的燕朔闻言,转过头来,视线落在赵渊手里的家书上,赵渊有些窘迫,睨着孟临舟,“有本事你也讨个婆娘。”
孟临舟连连摆手,“大丈夫何患无妻,再说了,咱们军中铁律你怕不是忘了?”
说罢,意味深长地笑着,看向燕朔,“爷,您如今都已成亲,何不把军中那条铁律改了?不然咱们底下几千弟兄,背地里可要骂您律己不律人了!咱们老赵运气好,去年娶的老婆,不然呐,怕也是耽误至今了。”
燕朔睨了他一眼,默了默道:“此律撤销。”
孟临舟一拍大腿,笑道:“哎呦喂,不得了,我去给咱兄弟通知一下。”说罢,一个闪身,出去了。
赵渊笑了笑,这才想起自己面前的将军刚娶了妻,“将军,您刚大婚就赶赴战场,想必王妃极其想念您罢。”
不骂我倒是好事,燕朔腹诽一句,不耐道:“还不快看信。”
赵渊去年刚成婚,和妻子虽是父母的媒妁之言,但感情甚浓,每回上战场都会收到妻子的家书。
赵渊捧着家书,坐在蚝油灯下,细细地读。
不多时露出笑来,燕朔好奇地看了一眼,又见赵渊脸色一沉,最后,人高马大的男人眼眶一红,流泪了。
这时孟临舟笑呵呵地进来了,见状,万分诧异,“可是家里出事儿了?”
赵渊抹掉眼泪,脸色微红,“不是......是我婆娘有喜了。”
孟临舟愣了下,旋即狠狠拍了一下赵渊的肩膀,“看你这模样我还以为怎么了,你婆娘有喜,怎么还哭了?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的‘喜极而泣’?”
“去你的!”
“哎呦,看你大老爷们哭鼻子的样子,真糗!”
“孟临舟,闭嘴!”
一时间营帐内气氛欢快雀跃。
燕朔也跟着勾了勾唇,忽然想,若是崔芙瑛怀有他的孩子,会如何呢?
“将军,来喝酒。”赵渊喊道。
燕朔回过神来,想起方才的念头,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不,他还不想要孩子。
崔芙瑛也不会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她还在憎恶他。
一个不被父母欢迎的孩子,不应该出生......
大步流星走到篝火前,举起一碗烧刀子,一口闷下去。
火辣辣的灼热感,将整个胃刺得一阵痉挛,后背上的刀伤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但他不觉得疼,反而觉得痛得实在,证明他还在真切地活着。
翌日清晨,浩浩荡荡的骑兵,吹着凯旋的号角,赶往燕北镇。
入夜,抵达燕王府。
燕朔回来前并未给府里递消息,所以门卫乍见道人时,惊了半晌,这才扬声喊道:“恭喜王爷回府!”
“王妃,王爷回来了。”
有侍从前往枕戈院报信,花容和云香忙去卧房内叫醒崔芙瑛。
崔芙瑛刚睡得香,闻言艰难地爬起来,花容和云香忙给她简单穿戴好,随后出了院子,匆匆前往正厅。
正厅里,燕朔已经褪去了铠甲,换上玄色常服,坐在黄花梨大圆桌前。
一旁立着关涵,还有各大管事,应是在汇报府里的情况,见崔芙瑛过来时,燕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崔芙瑛一路走得匆忙,深吸一口气,平稳了呼吸,这才欠身施礼,“妾恭迎王爷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