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期望阿翊能够不计前嫌,将她先行救出来。出了花楼,她也只能任打任杀,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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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时焕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距离崔芙瑛逃出云隐庵已经过了十日,燕朔这几夜都在重复做着一个桃花雨梦。
那梦搅得他烦不胜烦,醒来时,心口乱跳,只得去练武场上发泄一通。
刚沐浴更衣完,见孟临舟回来,当即问他消息。
孟临舟脚步一顿,上前道:“殿下,暂时没有消息,我追问过蒋林,他说他怀疑娘娘已经出了城外,如今派了不少锦衣卫在城外搜查。”
“城外?”燕朔眯起眼睛,摇摇头,“她一个弱女子,身上没有路引等物,如何出得了城?”
燕朔手指蜷缩,轻扣乌木扶手,脸色低沉:“暗卫那边还没有消息?不是说个个英勇吗,怎么到现在一个消息也没有?”
正要走过来的邵良闻言,抿紧唇,上前道:“殿下,暗卫那边有了消息。”
燕朔“噌”地一下坐起身来,走到邵良面前,语气略急,“怎么说?”
邵良:“下人来报,善水庄有一个叫于棋的暗卫,安插在此地五年之久。那日和王叔、还有娘娘一同下山的就是他。奇怪的是他明明发现了娘娘是谁,但没有任何回复,更为奇怪的是,和他一道扮演母子的女人被人砍了头,一命呜呼。”
燕朔微微皱眉,“这个暗卫,如今身在何处?”
邵良示意人将于棋带上来,“这于棋昨夜打算出城门,被另外一个暗卫发现了,见他身上有暗卫的标记,便禀报于我。”
于棋被人按压住,跪倒在地,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比他想象中年轻多了,但男人一袭绛紫蟒纹长袍,身形如山,压迫感十足,此刻正灼灼盯着他。
燕朔:“你明明知道那女子就是崔皇后,为何不向上禀报?”
于棋摇头,“属下......没有认出来。”
“身为暗卫,居然认不出来?”燕朔冷笑一声,操起墙上的青龙长剑,“铮”地一声,寒剑出鞘,下一刻,男人的哀嚎声响起,“啊!”
一只血淋淋的手,坠落在地。如被放了血的鱼儿,再也无法动弹。
于棋吃痛,痛晕过去。
孟临舟取来凉水,往于棋身上倾倒,于棋被灌醒,抖着唇道:“燕王,燕王殿下,属下知错,知错......”
燕朔将那把沾着鲜血的寒剑抵在他的脖颈处,眉峰倒竖,声音低哑而带着狠戾。
“你是不是见她孤身一人,姿容绝俗,起了色心,这才没有向本王禀报?”
“告诉本王,你碰了她哪里?”
于棋能感觉到那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切割如皮,血腥味弥漫开来,他心里懊悔不迭。
“属下知错,当时确实生了色心,但在崔皇后说她是您的人后,属下当即放了她,没有伤她一根手指......”
燕朔微微一怔,手中的寒剑顿了顿,“她亲口说的?”
于棋见他松了力道,立刻道:“是的,当时她说她是您的女人,您将她放在心尖尖上,让我不要动她,我见是主子的人哪里还敢碰,当即走了。”
燕朔回过神来,寒剑继续往于棋的脖颈处割去,“那她呢,你把她放在哪里了?”
“在新月客栈,属下将她留在那里,然后走了。”于棋完全不敢说将她绑住了得事实。
“你就让她一个弱女子,留在那个客栈?”
燕朔眯起眼睛,想起那桃花雨下,她低低哀怜,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心道她怨恨于她的原因,原来在此!
都是这个不懂事的暗卫,竟敢如此作为,还不受死!
几乎是转瞬间,于棋感受到脖颈处的寒剑力道猛地加大,温热的血流哗啦啦,哗啦啦地流,如善水庄的溪水,清澈而浑浊,沾满了血腥味。
孟临舟和邵良纷纷转过头来,他们深知这一刻的燕朔已经化为厉鬼,要向所有不服从他的属下,索命。
不一会儿,一个人头“咚”地一声坠地,像一个破了囊的西瓜,从玄色毡毯滚落在青石板上,流出一道鲜红血迹。
邵良只瞥了一眼,便扭过头来,不忍再看。
而孟临舟则吩咐人将血迹清理干净,随后出门带着一波人往客栈走去,只是客栈里哪里有人,不禁满心挫败。
回程路上正巧碰上了蒋林,“蒋指挥使,最近可有消息?”
蒋林眸光微闪,“没有,去城外的人暂时还没有回复。”
孟临舟捕捉到了几分异常,回到府中,将此事禀报于燕朔。
燕朔冷声道:“刘时焕怕不是在耍我?你去宫里给刘时焕递个信,就说‘好狗不侍二主’。还有,这几日盯着点宫里,说不定......崔芙瑛已经被送到了周元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