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竟和一个贼......
眼泪簌簌下落,羞臊难当,她捂着脸,泣不成声。
哭了好一阵,她才从地上爬起来,用帕子沾湿了水,敷了敷这红肿得不像话的眼睛。
这件事,好在只有她一人知晓。
她无法将如此污糟之事,宣之于口,不管是对谁。
若是以往,遇到了这般大事,她早就投入周元翊的怀里,得他庇佑宽慰,将那贼人抓住,大卸八块、凌迟处死。
可如今他已不是不是过去的他。
昨夜他说了,即便他和别的女人巫山云雨,也无法接受她和别的男人肌肤相亲,他认为男女是不一样的,女子该守妇道,守身守节。
她破了这道、这节,他会如何?会不会废了她的后位?而她的家人会不会受到牵连?
崔芙瑛思忖半晌,为了家人,她决定缄默,守口如瓶。
*
“侯爷,你昨夜去哪儿了?”
孟临舟昨夜喝得烂醉,睡在了枕戈院的次卧房内。
醒来时听到下人说,燕朔昨天夜里出去了,天蒙蒙亮才回来。
孟临舟满心担忧,生怕他一个发怒,闯到东厂,将刘时焕那狗贼砍了。
“去跑马场了。”燕朔说完,对下人吩咐,“备冰水来。”
孟临舟闻言点点头。
燕朔在京郊买了一片跑马场,里面豢养了不少良驹,半夜跑去骑马撒气,倒是符合情理。
跟着燕朔进了他的正厅,见他举起茶盏一个劲地灌,以为他宿醉难受,当即取出半盅醒酒汤,倒出来递给他:“侯爷,醒酒汤,尚且温热的,您喝了吧,去去酒气。”
是该醒醒酒。
燕朔眉峰按压,捏着白瓷碗,一饮而尽。
下人打来了热水,孟临舟正欲转身,却瞥见燕朔脖颈处一道鲜红的划痕,当即眼珠子快瞪出来。
“侯爷,你昨夜没去跑马场!”
孟临舟声音不自觉拔高,眼看着其他下人看过来,而燕朔脸色阴沉,当即压低声音,指着他脖颈道:“侯爷,你昨晚是去找女人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
侯爷不是对皇后有点那什么吗?
燕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了咬牙斜睨他,“我说过,我最厌恶女人,这伤口......”
他摸了一把左侧的脖颈,想起那个女人在他怀里婉转哼吟,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暗哑,“是马场里的猫儿抓的。”
说罢,他瞪着孟临舟,冷声道:“你先去练武场等着,我沐浴完就过来。”
还要练?!孟临舟心里哀嚎一声,当即跑了出去。
待躺在冷冰冰的浴桶里,燕朔闭上眼,靠在浴桶上,眼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昨晚,他险些和那个女人睡了......
都怪那两坛梨花白,将他醉得失去神智。
都怪周元翊,好端端地给人灌了暖情酒还不负责。
都怪崔芙瑛,认错了人,还主动吻他,勾得他失了理智。
燕朔胸口剧烈起伏,一拳砸在热水上,水花四溅,激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他看得生烦,又砸下一拳,来来回回几次,半桶水也下去了。
目光微微低垂,瞥见肩头的一抹浅浅的红色牙印,一股热气直冲大脑。
双拳紧握,他跳出了浴桶,穿上藏青色暗纹长袍去了练武场。
昨夜一把长枪干倒了一片,但精兵终究是精兵,一大早就爬起来继续操练。
见燕朔来了,动作愈发凶狠,一时间练武场乒乒乓乓的都是武器碰撞的声音。
燕朔拉了几个人操练,浑身暴汗,脱掉了外袍,正欲解开里衣时,想起了什么,顿时收了手。
一旁的精兵好奇道:“侯爷,您脖颈处怎么有道抓痕?”
燕朔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精兵见状讪讪一笑,跑到一边,决定还是不惹这头爆炸的煞神。
孟临舟在背后捂嘴,偷偷一乐,邵良走过来问他:“你乐什么?”
孟临舟凑到他耳边,将最新窥探的头条消息告诉他。
“好消息,咱们爷昨晚开.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