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的骨子里,从来只有争夺地盘的嗜血兽性,半点没有属于人的柔软与慈悲。
邵良心里满是可怖,于是在燕朔十五岁那年大胜醉酒时,往他营帐里送了一名良家美姬。
女人总是能击中男人的恻隐之心,让人生出几分柔软和慈悲。若燕朔要继承燕王遗愿,那么这样的嗜血帝王,定是百姓之难。
哪知燕朔却直接将那女子砍了,并警告他,若有下次,定夺去他军师之位。
燕朔对女人毫无怜香惜玉之情,更甚之,提到女人时他眼里只有明晃晃的厌恶。
此时,他却对着一方脏污的女人帕子微微失神,倒是一件奇事。
见两人纷纷看向他,燕朔眼底划过一丝烦躁,“滚。”
崔芙瑛离开后,因知晓这寺庙都是周元翊的眼线,燕朔只得藏在禅房内,养病三日。
待三日后,约莫邵良和孟临舟随军归来,那他便能回侯府了。
只是入了夜,躺在女人睡过的榻上,辗转难眠。
他只身提前返程,快马赶了十日路程,身子疲乏,加上重伤,急需补眠,偏生如何都睡不着。
直到第二夜勉强坐在椅子上打了个盹。
而这个盹,诡异离奇。
一身青灰色僧衣的女人,牵着他的手来到黄铜镜前,轻声笑道:“大人可曾有过女人?”
见他不语,那女人忽然竟然胆大包天一把抱住他,他呼吸一滞,被满怀的女人香撞得怒意翻涌。
还没哪个女人敢近过他的身!
他欲抬手推开她,斥责她滚远点,却发现女人忽然背过身来,摘下僧帽,青丝如瀑般散落。
纤纤玉手缓缓褪掉僧衣,青丝堪堪遮挡半张莹白的玉背,她俯身趴在镜前,转过头来,媚眼如丝。
“大人,难道您就不想尝尝女人是何滋味吗?”
醒来时,他已冷汗连连,浑身湿透。
第二夜,更是荒唐。
第三夜,他再也待不下去,只觉这禅房定是被那女人下了咒,故意扰乱他的心神。
他必须赶紧离开,离这个狡猾的女人远远的。
回到侯府,空气中再无女人污浊的气息,一切都变得可亲。
何曾想这女人太过狡诈,给他包扎时还叠压了一块帕子,怪不得前几晚心神不宁。
他灌了一口凉茶,凉茶入喉,浇灭心头层层翻涌的火气,心道只要这帕子烧了,今夜定会有个好眠。
只是这一夜,梦境愈发荒唐。
那女人头戴凤冠,身着华服,端坐在周元翊身侧,面色清冷并不看他,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模样。
他冷哼一声,饮下一杯酒。
抬眼间却发现她从首座款款而下,走到他面前,俯身为他斟酒,斟酒时不甚跌倒,软在了他怀里。
女人朝他眨眨眼,起身时香气缭绕如热浪,滚动在耳畔,“侯爷,御花园假山见。”
他像是受了她的蛊惑般,疾步往御花园走去。
终于在一处昏暗的假山里,寻到了她。
她早已摘下凤冠,褪去华服,抬起一只修长的细腿,搭在一方石桌上。
纤纤玉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低低轻笑,风情万种。
热浪再度升温,灼得他眼睛发痛,他再也无法抑制,一把揽住她,狠狠吻了上去。
“放肆!你竟敢觊觎我的女人?”
周元翊的声音,如冰雹般砸了过来。
梦境在此处,戛然而止。
燕朔醒来时,心跳如鼓。
那种当场被人捉奸在床的慌乱与窘迫,竟让他怔忪了一瞬,险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下,触及那片濡湿的暗色床单,他瞳孔骤缩,猛地跳下床。
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扬声朝外低喝:“来人,备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