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溟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在读大学生,平常课业很紧的,没空理睬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闲人。”
对方立刻再笑不出一丝一毫了。
宋卿诩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压下翻涌上来的嫌弃。
这是本少爷好不容易结交的人脉啊,小纪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掐断了呢?!
纪行溟已然揽住他的腰身,将宋卿诩带出众人死死锁定的范围之内。
小笨蛋。
纪行溟表面风平浪静,内心的波涛已然像毒蛇腺体内积蓄的毒液,一点点往外渗,酸意顺着血管爬得满处都是。
一想到刚才那些人对着宋卿诩笑得一脸殷勤,还存了他的联系方式,后槽牙都忍不住悄悄绷紧。
纪行溟忍不住收紧了揽在腰上的手,低头在他耳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闷声道,“你怎么穿着我哥17岁的毕业礼服?”
对了,还有他哥这个老东西。
想来,纪泊澄的少年天才之名早已传遍整个圈子了,谁见了不夸一句纪家大公子年轻有为,才十七岁就提前拿到了藤校的保送资格。
礼服胸口的蓝鸟纹饰,以及衬衫领口的镶钻领夹,都是当年纪泊澄风靡京市的印记,整个圈子独一份,谁见了都能认出这身衣服。
宋卿诩听见这话,只觉得后颈蹭着纪行溟温热的呼吸,一下子泛起细密的痒,没好气地偏了偏头,挣开他的桎梏低声回怼:“应该质问你自己,你把我约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假如纪行溟将自己约在一般的西餐厅,宋卿诩还能拿出自己仅剩的几万块积蓄,跟对方商量如何快速翻五倍。
可是约在眼前这种等级的场合,摆明是叫他拿出几千万来谈生意的。
宋卿诩绝对不是一个自甘受辱的人,翻五倍这生意,他是坚决不谈了!
这是他的骨气问题。
纪行溟的心底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进心里,反倒是斤斤计较另外一件事。
为什么宋卿诩这么招人,真是一点不看住都不行。
刚才那些个男的,哪个不是瞧上宋卿诩这青嫩又绝顶好看的脸,眼睛全部都要黏在人身上挪不开了,也就宋卿诩自己不知人间险恶,一点都没察觉。
要知道,宋卿诩如今才19岁,已经漂亮得不食人间烟火,若是再年长几岁,恐怕是整个京市里,也盛不下这般美艳清冷的绝色佳人。
到时候,想要觊觎的只会更多,绝对不会减少一个!纪行溟碧玉色的眼眸晃出细碎涟漪。
心底暗自磨牙,面上却依旧是一派从容散漫。他指尖暗自蹭过宋卿诩比任何人都堪堪一握的腰肢。
心底不停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成年?!!
你就不能乖乖等我到成年再散发那该死的迷人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