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病房里的另一个护士伸出头,朝她打招呼道,“你快过来!”
瞧那紧张度百分百的架势,感觉纪行溟快死了似的。
宋卿诩对世界上即将少一个资本家没什么太多感情,而且辅导员张健此刻居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宋卿诩直接转身去接电话,只听对方颇为着急地问,“你去哪里了?能不能来救场?”
宋卿诩:“救什么场?”
张健语速飞快,“之前安排好的纪行溟突然不见踪影,系主任说需要一个机灵的顶替上来。”
宋卿诩:呕吼。
宋卿诩道:“不好意思,我恐怕不能胜任了。”
张健愈发焦急,“什么?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宋卿诩认真停顿了一下:“太平间。”
说笑了。
他说,“我在医院。”
可能是手机被砸了,听筒不是很灵敏,张健似乎又叫他不用来了。
宋卿诩即使想冲过去,也完全没有多余的体力,毕竟纪行溟又不是一只弱鸡,提着就能来医院看诊。
宋卿诩感觉也没有用几分钟的时间,一群黑幽幽的身影如同鸦群,直冲进医院走廊,在乌黑的人影中间,玉立着一尊风姿卓绝的身影。
高定西装、锃亮皮鞋、金丝眼镜。
居然是纪泊澄大驾光临,宋卿诩甚至觉得对方的气场全开之下,连灰蒙蒙的破败走廊,也变得突然金碧辉煌起来。
宋卿诩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觉得惋惜,假如这个时候把陶然带来就好了。
妈的。
他一定会把陶然推出去,再跟纪泊澄说,这是你弟弟的救命恩人,快点看上他!
结果可能是因为自己偏偏距离病房最近,长得最显眼,或者纪泊澄递了眼神,一群人恭敬地请纪总进入病房时,其中一个保镖居然走过来,直接将宋卿诩请了进去。
宋卿诩进门一瞧,只见养尊处优的尊贵纪二少躺在病床间,露出的脖颈间满是红肿与抠挖的痕迹。
而纪泊澄则微微侧首,扫了一眼走进来的宋卿诩。
优雅的嗓音如同陈列馆珍藏的古琴,低沉悦耳道,“是你将他送来的医院?”
宋卿诩在给对方献花之前,根本没有花费时间听纪泊澄讲话,心思全部放在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间。
如此狭窄且幽闭的房间内,纪泊澄的音色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压,将整个空间填满。
感性地钻进宋卿诩的耳洞。
这声音恰是好听悦耳,既是发号施令的号角,又是统治人心的利器,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威严。
包括近距离再看纪泊澄的面容。
愈发觉得纪泊澄就是成熟版的纪行溟,或者因为阅历的增加,使得纪泊澄的五官更为立体,使得任何光线辅佐下的容颜,都像是真正的优质雄性理所应当的标准配置。
宋卿诩的手指微微一顿,言道,“我正好路过而已。”
这句话真是风轻云淡的漂亮极了,完美地衬托出他的从容淡定。
纪泊澄算是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秒钟。
宋卿诩觉得估计对方早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
——即使在半小时前,他才刚给他献过花。
毕竟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可能连自己的老婆长什么样子,都记不住呢。
宋卿诩想,其实也不用记着,给我一张可以随便填写金额的支票就行了。
哪知纪泊澄完全没有任何表态,抬手示意你可以走了。
宋卿诩就被身后的保镖给请出门了。
宋卿诩:......
┗|`O′|┛嗷~~
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小气的财阀!!
等宋卿诩的身影离去后。
原本站立在光线中的纪泊澄微微垂了一下嘴角,而后慢慢走到病床前,一只被擦拭的锃亮的皮鞋往病床间一踢,颇为嘲讽道。
“好了,不要装了。”
耐心等待三秒钟。
病床间的纪行溟噗嗤一笑,晓得不算夸张,但绝对不够善良,音色沉沉得对纪泊澄道,“你可真小气。”
“有人救了你的亲弟弟,居然不狠狠奖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