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大咧咧地坐在原处,与纪行溟颇为挑衅道,“卿卿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想你怎么帮他?”
这句话还有一半地试探意味。
纪行溟算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无辜冤枉得很。
不过冤枉这个词语,永远不会在天之骄子的人生里出现,因为有仇有怨的话,纪行溟当场就报了。
纪行溟:“京城顾氏同意自己家最疼爱的小儿子,在背地里玩男人?”
当说不说,这两位其实暗地里早已经把对方的底细打探得清清楚楚了。
顾灼可是顾氏家族团宠般的存在,所以才会允许他不必继承家业,而是潇潇洒洒地在大学里追求自己的乐趣。
顾灼闻言,眉梢轻挑,似乎对纪行溟的知根知底并不感到意外。
他们在这个破烂宿舍里早已经互相伪装了许久,是时候亮出彼此的爪牙,看看究竟是谁更有话语权。
顾灼眼神中难掩锋芒,
“你纪家一向喜欢吃人不吐骨头,在这里装什么镇定自若?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别演戏了。”
纪行溟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目光如刀般扫过去,“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能点燃整个宿舍,两人的对峙像是两只猛兽在争夺领地,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顾灼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威胁?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再说了,你觉得我会怕你?”
话音未落,他站起身,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朝纪行溟走近一步,“倒是你,最好搞清楚,这是我和宋卿诩之间的游戏,没有你的地方。”
不论姓纪的是不是宋卿诩的暗恋对象,或者其他的。
顾灼看上的人,旁的人就不要妄想沾染一丁点儿。
顾灼说完,也跟着走出宿舍,没有留下给纪行溟反驳的余地。
纪行溟也不需要反驳。
因为他对宋卿诩又没有什么意思,一切都是顾灼这个白痴自己在癔症,创造假想敌罢了。
不过。
纪行溟微微掐了一下时间。
还有十一个月。
还有十一个月,情况可就很不好说了。
宋卿诩回到宿舍发现并没有发生什么,而且纪行溟依旧坐在学习桌前看他的股票,而顾灼则在阳台练习腹健轮。
两人之间平平静静,也没有因为他回来而显示出诡异的地方。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但是不行。
宋卿诩最近重点分析纪行溟的一言一行,之前也说过的,INTJ的人格慕强。
纪行溟肯定最看不起基佬的。
这让宋卿诩一整天都无法找到突破口,愈发觉得顾灼这块绊脚石,真是害了大事。
于是走进洗浴室去洗把脸,却发现自己的洗漱用品全部丢在垃圾桶里,包括洗发膏、沐浴液什么的,取而代之的是跟顾灼一模一样的高级洗护用品,而且还没拆掉塑料封,崭新地摆在大理石台面上。
“顾灼!”
宋卿诩真的很心疼钱,而且他真的没有多余的钱再去重新买一份,来彰显自己的骨气。
他这一声毫无感情的冷怒仿佛灵台崩摧,山摇地裂,却又碍于人设的限制,只能压着声音在浴室回荡。
“是。”
顾灼收到命令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腹健轮放在一旁,转身走进浴室,站在宋卿诩面前。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胸口的肌肉连动着腹肌起起伏伏,野性十足。
顾灼道,“是我把你的东西都丢掉了。”
“为什么?”宋卿诩美目一转,生成冷幽幽的风情。
“凭什么?”
宋卿诩真是不想跟他争辩,容易暴露真实性格。
顾灼却拿起一瓶高级洗发膏,随手拆掉塑封的袋子,摆在宋卿诩面前,伏低身姿几乎要贴在宋卿诩的身上。
“我想让你的身上,时刻散发出跟我一样的味道。”
包括口腔、头发和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