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诩翻身上床,将被子闷在头上,又悄悄窥探了一下顾灼的私人用品,用手机识别了一下品牌。
光是顾灼脚上那一双限量级板鞋,挂在网上最少售价33000,桌子上摆着的那台顶级DIY电竞主机,售价也在15万左右。
难怪人家两个能用最短的时间,完全无阻碍畅通来往。
原来都是资本家的臭孩子啊~
宋卿诩越想越气,胃里空荡荡的,连那碗白粥早消化得一干二净。
明明是三个人住的宿舍,硬生生被分成了两个极端的世界。
不过还好。
宋卿诩转念一想,反正都是自己的垫脚石,不必在意这一时间被比下去的。
新学期的第一周是军训周,军训之前财经学院已经分好班级,进行了“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走好大学第一步”入学教育会,告诫学生们要明方向、守底线、强本领、保平安。
一定要洁身自好。
各种方面的洁身自好。
宋卿诩的高考分数是自己点灯熬油苦哈哈凑出来的,所以他的分数不够做迎新会上的新生发言代表。
但是他的形象委实在太好了,开学第一天报名被辅导员看上,直接点名做了新生代表。
这极大地满足了宋卿诩的虚荣心。
毕竟大家会默认新生代表是学习最出色的第一名,无形中替他的人设扣上学霸的光环。
宋卿诩拿着写好的稿子站在阳台,早也练,晚也练,苦哈哈地军训完了之后,还要喝口水润润嗓子,继续练。
主要是他得让宿舍里的两位少爷明白,他是一个如此优秀的人。
宋卿诩的嗓音干脆清冽,在小阳台回音的加持之下,愈发淙淙细流般滋润心田。
顾灼连电脑也不摸了,安静地听宋卿诩演讲完,隔着阳台的玻璃唤他过来。
宋卿诩想这个人虽然用处不大,但有些利用价值,也不显得迫不及待,练习完最后一个字音才问,“什么?”
顾灼说,“卿卿,你是不是有点晒伤了?”
宋卿诩:“......”
谁他妈的是你的卿卿了?恶不恶心啊!!谁准你这个垫脚石跟本大爷这样黏黏糊糊地讲话!!
顾灼翻开随身的医疗包,取出一瓶喷剂,也没管任何人的反对,拉着宋卿诩过来,仔细地打量道,“你的脖颈,有点晒红了,这个喷剂是国外进口的,喷一点可以缓解晒伤带来的不适,还能帮助皮肤快速恢复。”
宋卿诩想挣脱,却被顾灼牢牢抓住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粗鲁。
顾灼除了摸他的脖颈,眼神还沿着后颈往里探。
宋卿诩一阵烦躁,莫名觉得此刻的动作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
“你别乱动。”顾灼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认真。
宋卿诩咬紧牙,看着对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喷剂,然后均匀地将透明液体涂抹在自己的脖颈上。凉意瞬间渗透进皮肤,驱散了灼热感,但某种异样的氛围却悄然弥漫开来。
宋卿诩还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不管不顾的家伙,被摁住的时候险些不知道身体应该做什么反应。
“行了,”宋卿诩终于找到机会抽身,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淡,“谢谢啊,不用再麻烦了。”
顾灼则将手里的喷雾直接摆在他的学习桌上,“你这皮肤也太娇嫩了,还是拿着防护一下。”
宋卿诩最听不得娇嫩二字,要知道他马上要代表整个财经学院,在全京大面前做演讲的,那将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辉煌节点。
凭什么说小爷娇嫩啊!
宋卿诩道,“留给你自己用吧。”
顾灼很自然道,“没事儿,我完全不用军训,你更需要。”
什么?资本家的臭儿子不用军训?!
还有一个资本家的臭儿子也不需要军训!
纪行溟根本不屑在宿舍淋浴似的,一脸嫌弃从浴室走出来。
此刻的他根本没戴金丝眼镜,湿发乌黑迎光,一双碧玉色的眼眸生出些许幽暗,使得少年立体的五官突然富有了些青春气息。
如此反差,立刻叫宋卿诩对这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少爷产生了年龄上的疑惑。
这家伙,不会其实要比自己小很多吧?
原来是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