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璧州,白星河肉眼可见的高兴,围着陶吕二人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话。吕归年也很高兴,每次都笑盈盈地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自己和师姐的事情。只有陶夭总是沉默着。
吕归年其实很心疼她,心疼她还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没有家人关爱,心疼她童年不幸,也心疼她好像总是孑然一身,无人理解。她总是想安慰她,但是触及到童年旧事,陶夭就会格外不尽人意,总是嗯嗯啊啊的搪塞过去。
见到白光冉的时候,白星河几乎要哭出来。眨了两下眼睛真的哭出来了,一下子投进姐姐怀里大哭,抽抽噎噎地叙述自己思念之情。
白星河抱着她,让她枕在自己肩上,低下头去,让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吕归年看着,心里想的是,自己有多少年没和帅云歌这样亲近了。若是自己也投进她怀里,怕是要吓她一跳再被骂一句“君有疾否”。
长大了就这点不好。
许流光走过来道:“陶姐,吕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陶夭轻笑:“好得很呢,你们呢。”
“我们也很好,天天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自己好像也跟着回到了少年时一样。
这些日子忙是忙,要推行男德夫德,还派人走访山林间,找那些贫困的女孩子来读书。还把那些青楼都铲除了。
说起来,铲除青楼容易,改变观念倒难。当初我和冉冉费了好大劲才让她们能够正常生活,所幸现在她们不一定要结婚,更不用当赘媳,能够找到营生就也能自力更生。
只是牢里的人有点多。单是打骂妻主被抓捕回来的就不少,还有调戏妇女的。好处就是立竿见影的,男人见到女人都客气了。加之牠们见到的都是女官,所以女男平等推行的也算是顺利。”
许流光拉家常一样向上级汇报了工作,陶夭眼里的赞许越来越深,等她讲完道:“好。我看二位前途无量啊。”
“承蒙殿下关爱,我等实不敢当。”许流光打个官腔,那一边白光冉也走过来,手上牵着白星河。
“劳烦陶姐这么远还带她来,吕小姐还陪着她玩闹聊天,实在是我的福气。”
“哪里哪里,客气什么。”陶夭向吕归年扬眉,“倒是归年一路上照顾得好。“
“我还想谢谢白州牧有这么好的妹妹,不至于让我一路上寂寞呢。”
白星河听够了她们客气,终于开口道:“姐姐姐姐,你们不要谢来谢去了。”
“你这孩子真是。”白光冉嗔怒看她,吕归年飞快接过话头:
“孩子小,这有什么。”
闭环了,许流光道:“最近我发现府里的饭菜越来越好吃了,陶姐吕姐你们务必要尝尝。”
“正好我带了酒,一路上带过来可不容易,今日你我四人好好喝一喝。”
说是四人,陶夭又想到:“怎么不见紫藤?”
“她忙着著书立说,说是很快就写完一卷能印刻出来了。所以这些天茶饭不思,关着门谁也不见,估计是要赶时间。”
“写什么书?”吕归年想起来上次见面她说要找些珍稀草药,如今开始著书了吗?
“医书吧,好像说是关于生产的。毕竟生产九死一生,这里的技术观念都有点落后,她就打算亲力亲为写一本书。
不过前几日见到的时候,她说她回来的。可能稍晚一点吧。”许流光认真思索。
陶夭点点头,陆紫藤这人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内里还是医者仁心,是个悬壶济世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