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光点头:“正是。可是你看,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啊。”
白光冉笑起来,讳莫如深,拍了拍许流光的肩膀:“许大人你看,你的活这不就要来了吗。”
许流光扬眉:“愿闻其详。”
“从前百姓接受良好,一来因为我们不要钱,不会加重他们的负担。二来也不耽误他们男孩上学。所以下一道命令他们就能遵守了。”
“这么说,你打算禁止男孩上学?好啊,我国律法,本应如此。”
“这倒没有,我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让燕云十六州的男子全部戴上喉罩。这一点看似微小,实则很重要。越国一向讲究“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我们就是要告诉她们,女子的贞洁不算什么,该严格要求的,是男子的贞洁。
你还记得我从前说过,女孩不愿意上学,有的就是因为怕抛头露面,对不起未来的丈夫。我就要告诉她们,为不存在的男子守贞是错的,女子不需要拘泥于这些虚礼。
第二,打骂妻主一律从重处理。我从前就发现了,越国男的特别喜欢恃强凌弱,偏偏越国女子个个都瘦瘦小小,就这么让牠们欺负。
这一点,从前我致力于女学都没有细究,如今可要认真起来了。从重处罚,比法律规定的还重。让牠们知道妻主为什么是妻主。也要让女子莫要再讲究什么弱柳扶风之类的了,大女人那么柔弱像什么样子。
第三,即日起,生孩子强制随母姓。田间地头的都是女人在劳作,养蚕制衣也都是女人,生女育男、生死线上走一遭的还是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却要随男人姓,荒谬之至。
这三条,从前往后一条一条来,循序渐进。也不用解释什么,直接让他们照做就行了。”
许流光频频点头,心里感叹,不愧是军师啊,一来就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我知道了,若是有反对的,军队会处置。”
白光冉点头,还挺上道,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这次来她们还带来了许多医生,包括陆紫藤。因为越国对于女子的医药实在是太落后了,而且还讲什么男女大防,有一个县令就上报,说她一个学生的母亲难产,因为家里人死活不愿意让男大夫来看,最终生生耗死了。
她听闻此消息捶胸顿足,于是马不停蹄地汇报给白光冉了。白光冉记在心里,此次回京专门请旨带了大夫来,就是为了这样的惨剧少发生。
还要给女孩讲一讲女子身体的事情,来了月经[1]以为自己要死了的、觉得是污秽的,这些女孩一点都不少。有必要告诉她们月经的重要性以及它代表的、作为女子的无限光荣 。
陆紫藤在将军府听她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当即表态自己要一起来。她医术精湛,多年来都行走民间,医治过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许白对她非常放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就这样,璧州的治理又开始了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