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归年亲手给陶夭倒了酒,陶夭有点惶恐,于是便主动寻找话题。
“你去了那么久,想来你的师娘师姐应是原谅你了吧?”
提到这个话题,吕归年笑起来,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嗯!她们见到我很高兴。”
吕归年于是开始讲起来她离开以后的经历,讲到师姐,讲到师娘,又讲到干娘。
陶夭发现,别看她平日里不怎么开口,找到了话题,吕归年还是能说很多的。
她谈起来她的姐姐母亲,可以说是神采飞扬。陶夭虽然不了解她家里的情况,对于她的师姐还是比较熟悉的。
陶夭今天才知道,她叫做帅云歌。吕归年说起和帅云歌的事情,简直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每一件都如数家珍。
从小时候捞鱼玩水到长大了踏雪寻梅,何其丰富多彩。吕归年笑得眼睛弯起来,肉眼可见,她和帅云歌之间有多少珍贵的记忆。
陶夭想象着,她也会这样笑意盈盈地对别人谈起自己么?
肯定不会。也是,陶夭转念一想,她们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姐妹,无话不谈的亲人,又岂是自己一个外人能比的呢?
自己和她能算是什么关系,自己还有很多愧对她的地方。她又有什么立场来忮忌人家的感情呢?
吕归年不恨她她就应该谢天谢地了,自己这样对她,她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起自己就算是无比的宽宏大量了。
也有可能她根本不会对别人说起她,那就更让她难受了。可能自己在她心里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陶夭反复想着,不知道这两种情况哪一种更让她悲哀。想来想去,还是不提她吧,不在意她总比恨她好。
“陶大人?”
吕归年突然叫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她说话了。她那样兴致勃勃地跟她分享,她怎么能不听呢?
思及此,陶夭的心跳动地愈发厉害。她看向吕归年,吕归年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有几分不解,还有一点愠怒。
陶夭很想时空倒流,那样的话自己一定会好好听她说话的,而不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去羡滟她的师姐。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吕归年搁下筷子,脸上带了几分凝重。温声道:
“大人心不在焉,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告诉我,我也愿为大人分忧。”
即使自己这么过分吕归年也没有生气,甚至还在关心她。陶夭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惜自己实际上并没有烦心事。
现在最大的烦心事就在她对面。
陶夭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一时分神。实在对不起。”
话一出口她又意识到,自己这样就坐实了自己纯粹不听她说话,那岂不是很不尊重人?
对方一回来就找她说话,反而是自己三番五次让她寒心,真是该死。事已至此,覆水难收,陶夭只能试图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