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才发现头发缠在了一起,因为刚才离得近,竟然现在才发现。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回荡在石洞里,久久不散。
后来这个石洞就成了秘密基地,有一条更好的路可以过来,白马大人从没走过,是两人一剑一剑开辟出来的。开始时还在认真开路,后来就成了剑法展示会。
你一个白鹤展翅,我一个神龙探海。玩爽了的两人惊奇地发现,工作也完成了,更开心了。
回忆到这里,我轻轻笑起来。儿时的事情如今看来依然历历在目,我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记得她眼角的痣像是梅花一样。
我曾听人说这颗痣克夫,当笑话跟她讲了。她说她知道,她小时候就是因此倍受讨厌。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很高兴。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说克夫就是克男人,克男人就是旺女人。说她的痣可以旺师娘师姐,还让我好好感谢她。
不过说起来,我们也是会吵架的。就算吵架了也要在一个屋檐下,甚至还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吵得厉害的时候,我气不过,夹了菜端着碗搬个小竹凳到屋子前吃。她不甘落后,也搬个小凳子去屋后吃。
我看着小溪一直流着,永不回头。忽然想到我靠着墙的时候,她会不会也靠着墙。那么即使隔着一个屋子,我们也是靠在一起的。
我有点生气,想让她不准靠墙。又想到如果我主动提出来了,是不是显得我特别在意她。还是算了吧,我要忽视她,假装看不见她。
她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两个遇见了都绕路走。师娘说我们幼稚,她根本就不懂我们有多讨厌对方。
可是第二天我们又会和好。我还是心太软了,会被她折纸的鸟、草编的蟋蟀和手写的信感动。算了,她都认错了,我就宽容大度地原谅她吧。
谁让我是天底下最伟大的师姐。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真的再也看不见她了。她走的那天晚上,我听见了动静,却没有阻拦她。
真笨,我在心里想。木门嘎吱作响,她真以为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啊。
我以为她不久就会回来,就像以前那样。我以为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是她只带了两件衣服,几两碎银和一点干粮。
我怎么能不怪她呢?可是责怪之余,我更怕她出事。我后悔说那样的话,我竟让她不要回来了。可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啊,天地辽阔,她又能在哪里有个家呢?
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窗外海棠树的落花都向南边飘去。
她此去该是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