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满面泪水,颤抖着叫道:“大人啊,您快去看看吧!吕小姐她……她方才忽然吐了好多血,然后就昏过去了。现在人事不知,求您快去看看她吧!”
陶夭听闻大惊,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就知道吕归年这样天天不吃饭不睡觉,天天以泪洗面,身体肯定受不住。只是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楚江随倒吸一口凉气,同样满面担忧。陶夭匆匆和她告别,几乎夺门而出。出了丞相府,她不管左右随从叫她,骑上马飞奔回去。
丞相府离她的将军府不算远,陶夭快马加鞭,平日里要一盏茶的路程,须臾间就到了。
她赶到青竹榭的时候,远里院外已经有不少人了。看到府医的脸色她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治的病。方才她走得急,都忘了遣人去叫太医,现在去又晚了不少。
府医深深下拜,禀报道:“回禀将军,吕小姐她大概是心悸,我刚才已给她服了药,一时半会不会有事。只是若要久治的话……小人怕是无能为力。”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陶夭干脆绕过她来到吕归年的床前。她床前挂的帷幔此刻都放了下来,层层叠叠的,将她遮蔽在里面。
陶夭亲手掀开帷幔,看到吕归年时,她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吕归年躺在床上,微微侧过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脸边,更加显出她的面色比纸还要苍白。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陶夭有一瞬间担心,这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陶夭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呼吸微弱,气若游丝,好像下一刻就要消散了。领口上还沾染着血迹,陶夭轻轻掀开被子,吕归年胸口的衣服鲜血淋漓,想来是刚才吐出的血。
她只感觉天旋地转,扶着床沿坐下,满屋子的人噤若寒蝉,一时间屋内落针可闻。她叫起来:“去叫太医啊,你们在这站着做什么?”离得近的是管家苍笄,她颤抖着答应道:“大人息怒,方才已经去传太医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许是听到屋里的吵嚷,吕归年的头微微动了动。陶夭转过身,将耳朵伏在她耳边,她很轻地“额”了一声,再听去就是低低地呻吟。
陶夭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也很凉,陶夭想起来在将军府初见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牵着吕归年的手的。那时候吕归年的手心很暖,现在却像是握了一团冰一样冷。
陶夭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反反复复摩擦着,好像这样吕归年就能好受一点。她在吕归年耳边说:“好了好了,我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吧,很快太医就来了,放心吧。”
等待的时间在陶夭看来无比漫长,终于随着门外的喧嚣,太医到了。